【第150章 同意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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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薇拉把那份文書放回桌上，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不少。
林日倒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他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那杯還沒動過的咖啡，剛喝一口便皺起眉頭。
裡麵不知道加了什麼地底菌漿，甜得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喝糖水。
“先看一看有什麼不好？你們說伊爾薩家以前是主家之一，家門印記丟了，旁支繼承人下落不明，原來的回廊被其他家族控製，神殿態度也不明確。那我家裡的人總得知道，到底要幫助你們恢複什麼吧？”
“我們可以提供情報。”
維莎娜皺著眉頭有點不滿的說。
“你們提供的當然重要，但不能隻有你們提供的。”林日把杯子放下，“你想成為主母，我當然希望你成功，可如果明天就讓我幫你打下三條回廊，後天才發現其中兩條原本歸另一個家族所有，第三條裡麵還住著一批根本沒打算參加你們內戰的普通人，那怎麼辦？”
奈薇拉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提醒：“老師，你平常說話不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這次我真的回家問過了。”
“所以你背後的人不同意直接給我們武器？”
“他們連你們具體需要多少武器都不知道，怎麼給你們？”
維莎娜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她原本已經準備接受對方提出相當苛刻的條件，甚至認真考慮過開放伊爾薩家某些隻有主母和核心書記才能接觸的檔案，她當然不願意把家族的秘密賣掉，可如果沒有外部力量，伊爾薩想恢複過去的地位，便隻能繼續在其他家門之間交換承諾，尋找願意下注的神殿，再用未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利益償還今天的幫助。
結果林日回去不到一天，帶回一份正式文書，告訴她可以支持，卻又什麼條件都沒提。
這反而更讓她不安。
“老師，你應該知道，我們沒有能力憑空支付一筆足以改變城邦政治的價碼。”維莎娜把手放在文書上，聲音壓低了一些，“如果你背後的人準備長期支持伊爾薩家，我可以接受貿易優先權，也可以開放限定的工坊技術，但家門印記不可能交給外人，城邦主母席位也不是一件可以買賣的貨物。”
“誰說要你賣了？”
“那你們究竟要什麼？”
“首先要確認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林日想了想，又補充，“其次，我家裡的人想看看，你如果重新成為主母，究竟能不能把家裡管好。”
奈薇拉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是在考核維莎娜？”
“差不多吧。”
維莎娜的臉色終於有些難看了。
“你準備讓一個外族組織來考核我有沒有資格繼承自己的家門？”
“我家的意思是看看你們值不值得合作以及合作到什麼程度。”林日立刻糾正，“你繼承伊爾薩家，是你們自己的事，你想讓我們幫忙，就得讓我們知道幫完以後會發生什麼。再說了，你們總不能一邊要求我別把伊爾薩當成隨便可以買賣的東西，一邊又讓我連合同都不看，直接把家裡的人拉出去打仗吧？”
維莎娜很快發現這件事裡最難對付的地方，竟然是林日說得確實有道理。
奈薇拉看著兩個人，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回去以後，真的有人替你把這些問題想完了？”
“對。”
“你自己什麼都不用想？”
“我負責把你們的話帶回去。”
“然後？”
“然後家裡有人負責判斷政治風險，有人研究你們的法律，有人算糧食，有人研究道路，有人負責安全和工程，需要決定的東西都有人專門處理，我最後隻需要確認，你們說的是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
奈薇拉愣了一下，林日卻越說越覺得這套安排簡直完美。
他終於從當初那個每天蹲在傳送門旁邊，被人追著問糧食、蛛絲、稅法、軍械、礦井和醫療的大學生，進化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國家特聘聯絡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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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多麼偉大的進步。
“你們不明白。”林日忍不住感歎，“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種不需要自己操心每個細節的幸福生活，遇見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抱比自己粗得多的大腿，你隻需要告訴他們，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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