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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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的值班專家叫韓鬆，三十八歲，高分子材料博士，被電話從值班休息室裡叫出來的時候，還端著半碗泡麵。
“什麼東西？”
“未知纖維。”
“來源？”
“不明。”
“危險性？”
“初步無毒無放射性。”
韓鬆把眼鏡推上去，先用了一些體視顯微鏡。
“像蛛絲。”
旁邊技術員問：
“蠶絲呢？”
“不太像，有明顯束狀結構。”
與此同時，另外一小段纖維被送上傅裡葉紅外光譜和拉曼光譜，這些屬於材料預篩裡速度非常快的項目，樣品足夠乾淨的話，從裝樣到第一張譜圖出來，幾分鐘就可以看到一個大概。
七分鐘以後，韓鬆的泡麵徹底不能吃了。
“蛋白質類？”
“譜形很接近。”
“碳材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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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典型碳納米管峰。”
“再做。”
十一分鐘，掃描電鏡第一組圖出來，韓鬆把圖放大，然後不說話了，技術員湊過來，也不說話了。
宏觀看起來像一根頭發絲粗細的蛛絲絲，它由數量驚人的超細纖維並束構成，大量單絲尺度已經進入亞微米乃至納米級，並且排列方向高度一致。
天然材料最容易出現的缺陷、雜亂、空洞、粗細波動，在這批樣品裡少得異常。
“做拉伸。”
微型單絲拉伸設備開始裝樣，這個步驟反而比光譜慢，因為蛛絲太細，需要夾持，需要測有效截麵積，還要防止夾具本身造成斷裂。
第一次斷了，技術員罵了一聲。
“夾壞的。”
第二次，重新裝上，曲線開始往上爬，韓鬆一開始還在看電腦，十幾秒以後，他把眼鏡摘了下來，擦了一遍，重新戴上。
“儀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剛校準。”
“夾具？”
“沒滑。”
“再來一根。”
第三根，結果仍然接近，技術員開始不敢說話，這種強度已經不是優秀天然纖維可以解釋的東西了。
芳綸不夠看，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纖維也不夠看，甚至把它拿去和實驗室級碳納米管纖維放在一起比較，都已經不是一個會被直接踢出比較表的對象。
更離譜的是，它的曲線下麵積大得嚇人。
“熱分析呢？”
“已經上了。”
“低溫？”
“切一段進液氮。”
“別浪費樣品。”
“還有這麼多。”
盒子裡大概也就幾十克，然而對這種材料而言，幾十克已經誇張得像有人拿著幾十克實驗室極品單晶材料逛街一樣。
液氮處理後的纖維重新拿出來，沒有明顯脆裂和彎折。
“……”
韓鬆已經開始打電話。
“主任。”
“嗯。”
“可能得把材料所那邊叫起來。”
十五分鐘以後，周正衡麵前多了一份不斷追加數據的臨時報告，他一開始還能看懂，到後麵就隻能抓重點。
“就是說，非常結實？”
“不是非常結實，如果後續複測成立，它的比強度已經進入目前頂級先進纖維材料的討論區間。”
“和碳纖維比？”
“普通的碳纖維完全無法和這個相比，甚至連實驗級的碳納米管纖維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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