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的神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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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徹底凝固的一瞬間，測試場邊緣的金色神紋突然震了起來。
負責見證的牧師一時間甚至沒有找到這次變化應該歸入哪個神職。
勝利沒有回應。
戰爭沒有回應。
狩獵沒有回應。
野獸、自然、生命、名字、契約，同樣沒有任何一個既有權柄完整接住剛剛發生的事情。
一個此前從未被這個世界單獨承認過的概念，命名一個非人的生命。
了解它。
喂養它。
保護它。
訓練它。
允許它進入自己的住處、床榻與家庭，利用它，卻同時為這種利用規定邊界，控製它，也控製自己能夠施加在它身上的權力。
這是一整顆星球上的靈長類，在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共生、馴化、選擇、衝突與妥協裡，一點點發展出來的關係。
而這樣此前不存在的神職雛形，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的規則深處留下了位置。
而林日能夠看見的，僅僅是那四個字。
【百獸之王】
緊接著，一種比語言更加直接的信息湧進他的意識。
林日學過生物。
所以那份力量沒有給他看什麼神聖經卷，也沒有告訴他曜嵐得到了哪一位神靈賜下的血脈。
它選擇了他能夠理解的方式。
細胞。
一個普通成年藍星人的身體，大約由三十七萬億個細胞組成。
曜嵐更加高大，更加沉重，組織結構也與人類存在明顯差異，真正的細胞數量究竟是多少，林日不知道。
但那不重要。
紅細胞運輸氧氣。
肌細胞收縮。
神經元傳遞信號。
免疫細胞巡視身體。
腺體調節代謝。
無數細胞沒有見過彼此，也不知道所謂曜嵐是誰。
可當這些東西全部工作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是曜嵐。
沒有一塊肌肉需要神靈允許才能收縮。
沒有一根骨骼需要神殿簽字才能承重。
她的爪牙、瞳孔、尾巴、髖骨、脊柱與覆蓋部分身體的淺金色絨毛，都不是某一個神在幾百年前忽然大發慈悲送給她的。
那是生命經過以億年計算的選擇之後，一代又一代留下來的答案。
能跑得更快的活下來，能夠準確撲中的活下來，不會觀察獵物的死掉。
沒有目的，沒有神諭，沒有誰提前畫好最終應該變成什麼樣。
隻有活下來的生命，再產生下一代。
一輪。
又一輪。
時間長到王國隻是塵埃，長到神殿的石柱都沒有資格與它相比。
林日眼前的文字再次變化，像一道宣告。
你的爪牙沒有獲得許可，因為在許可出現以前，爪牙已經存在。
你的力量不需要被賜予，它隻需要被承認。
你有名字。
你有選擇。
你有願意返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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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曜嵐。
若這個世界必須給這條延續億萬年的生存道路一個能夠理解的名字。
【百獸之王】
曜嵐猛地抬起了頭，她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職業晉升時常見的魔力灌注，身體甚至沒有突然膨脹。
可就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過去走進上城的時候，高階職業者會鄙夷她，魔獸更多把她理解成一個身體強壯、沒有源譜的獵物，世界似乎總隔著一層麵紗看著她，現在，那層東西沒了。
對麵位移獸的六條腿中最前麵的兩條幾乎同時往後收，藍黑色皮毛輕輕炸開，兩根剛才還不斷擺動的長觸須停在了半空，它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麼後退。
剛才那個沒有元素、沒有職業、沒有任何值得警惕氣息的兩足獵物，忽然變得不對了，某種比職業判斷更加古老的本能，向它發出了極其清晰的警告。
危險，這是另外一個捕食者。
曜嵐也感覺到了，她瞳孔收成了一條極細的線，嘴唇微微張開，犬齒露出一點。
周圍一些觀眾竟然下意識停止了呼吸。
可她的第一反應是怕林日不喜歡，怕自己現在看起來太凶狠了，兩隻圓耳甚至很明顯地向後壓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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