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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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鼓掌的是看台邊緣一名上了年紀的傭兵。
他剛才還買了林日無法堅持到十二刻分，現在輸錢已經是板上釘釘，可那雙布滿舊傷的手還是重重拍了幾下。
隨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掌聲很快從低階職業者所在的看台向上蔓延，商人、貴族、行會書記員、神殿見證者，甚至幾個剛才還在嘲笑林日蹲在地上畫線的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有人隻是因為這場測試確實好看。
還有人根本沒看懂林日的那些計算數據，卻親眼看見一頭最擅長欺騙視覺的位移獸，被一個學者用蛛人的感知、獅人的身體和幾根沒有魔力的蛛絲，一點點剝掉了所有優勢。
而場邊的見證牧師終於從那一連串陌生反應中回過神來。
他抬起手，勝利神職的金色紋路沿著石地向中央收攏，最後在林日腳下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
“測試終止。”
“目標存活，行動能力完全受控。”
“申請人完成三項以上有效職業判斷。”
“完成已登記學職行為展示。”
“登記隨從的行為存在明確指揮關係。”
“無未登記高階法器介入。”
牧師停頓了一下，看向那道仍然比其他神紋更加明亮的勝利金光。
“勝利神職確認。”
“漂亮勝利。”
二層側室裡阿德裡安站在窗前，看見位移獸被執役者拖離場地以後，才慢慢收回目光。
“結束了。”
塞蕾娜則一直看著場邊仍未徹底散去的勝利神紋。
“測試目標被更換成焰紋種，仍然沒有改變結果。再繼續從程序上找他的麻煩，勝利神殿不會替莫爾蘭家遮掩。”
顧問的手指輕輕壓在桌邊。
“我們沒有違反條款。”
“你最好一直這麼認為。”
“塞蕾娜。”
“我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寫進神殿記錄。原測試目標為什麼突然身體不適，焰紋種又為什麼恰好被調進來，神殿要不要追查，不由我一個人決定。”
阿德裡安看了顧問一眼。
“到此為止。”
“你認為莫爾蘭家應該放棄三個前所未見的學職？”
“我說的是，別再用這種辦法。”
“那用什麼辦法？”
一直沉默的伊萊亞斯開口。
“我去找他。”
顧問皺眉。
“做什麼？”
“學習。”
“他未必願意收你。”
“我可以付錢。”
“他也可以判斷你不適合，或者隻教你願意公開的部分。”
“老師本來就應該有選擇學生的權力。”
顧問看著伊萊亞斯，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點明顯的不耐煩。
“所以你直到現在仍然不明白。莫爾蘭家需要的不是你學會幾門知識，是一條可以被家門穩定保留、重複複製的職業道路。”
“那你還準備剝離他？”
“不可能了。”
測試之前，林日隻是一個沒有擔保的外來人。
現在，他已經在公開神契見證下完成自由認定，而且得到了漂亮勝利。大廳裡至少有四座神殿、三家書塔和十幾個行會代表親眼看著。
這時候再讓他突然失蹤，莫爾蘭家隻會得到整個洛倫薩自由城的調查。
顧問沉默片刻，從桌麵一疊家族名冊裡抽出一張。
“讓莉維婭去。”
塞蕾娜立刻看向他。
“旁支的莉維婭？”
“她有語言天賦，記憶結構穩定，受過抄寫與禮儀訓練，年齡也合適。”
“什麼叫年齡合適？”
“不會讓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男人產生天然戒心。”
伊萊亞斯的臉色變了。
“你想讓她做什麼？”
“先做學生。”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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