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凝回了個“好”，然後開始在群裡統計人數。
葉昆看了幾眼，把手機塞進口袋，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閉著眼站了一會兒，水流打在肩膀上，順著後背往下淌。
他心裡倒是平靜得很，李清凝這事兒，他沒往太深想，人家可能就是組織個活動而已。
不過要說心裡完全沒感覺，那也是假的，三年同學，那麼個姑娘主動約你，多少有點起伏。
但也就是那麼一下，他這人天性就這樣，該樂嗬的時候樂嗬，但不會往死裡琢磨。
洗完澡出來，他換了身衣服，黑色短袖加灰色運動短褲，腳上一雙穿了大半年的籃球鞋，鞋底磨得有點平了，但踩起來還挺舒服。
六月的天熱得很，他就這麼一身清清爽爽地出了門。
下了樓出了小區大門，拐過街角的時候，一陣飯菜香味飄過來。
聞著那個味道，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並不餓，丹田裡那團混沌氣運轉著，讓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饑渴的感覺。
但十八年的生活習慣擺在那，到了飯點聞見飯菜香，腳步就自覺往那邊拐了。
那家小飯館在小區門口斜對麵，開了好多年了，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以前他跟爺爺奶奶，偶爾懶得做飯就來這兒吃，味道算得上家常。
葉昆推門進去，老板正坐在櫃台後麵刷手機，抬頭見是他，笑了一聲：
“喲，小葉，好幾天沒來了，放假了吧？還是老樣子？”
葉昆點點頭：“倆菜一碗米飯，隨便炒炒就行。”
他找了靠牆的位子坐下，沒多久菜就端上來了，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一盤堆得冒尖，米飯也盛得紮實。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忽然慢下來了。
味道不對。
倒不是說難吃，老板的手藝還是那個手藝，鹽放得不多不少，醬油也調得合適，可他嚼在嘴裡就是覺得寡淡。
那種寡淡，不是沒放調料的那種寡淡，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在他嘴裡發不出來，像是舌頭上的味蕾在排斥這些東西，本能地在抗拒。
葉昆又夾了一筷子肉絲，嚼了嚼，還是那種感覺。
味同嚼蠟這個詞，他以前一直覺得是誇張的修辭，現在算是真正領會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仙凡之隔了，身體被改造之後，普通的食物，已經沒法滿足他的需求了，甚至本能地在排斥這些東西。
靈氣才是他現在需要的養分，這些五穀雜糧做出來的飯菜，進了肚子裡除了占地方之外，對他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幫助了。
但浪費糧食的事他乾不出來。
爺爺奶奶以前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粒粒皆辛苦”，這習慣他從小就養成了，哪怕現在吃著沒滋沒味，他還是端起碗，把飯菜全扒拉乾淨了。
最後一粒米送進嘴裡的時候，他咽得有點費勁，但好歹吃完了。
放下碗筷結了賬，葉昆推門出去，站在飯館門口的台階上，眯眼看了一下天。
太陽正頂在頭頂上，白晃晃的光，照得柏油路麵泛著一層油亮亮的熱氣。
他掏出手機叫了個車，地圖顯示飛羽體育館離這兒四公裡左右，開車十來分鐘。
等車的間隙，他腦子裡倒是飄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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