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籃球館，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裁判吹哨的嘴還張著，手指僵在半空中沒放下來。
對麵那五個人，全站在原地仰著頭看籃筐，寸頭男還舉著手臂。
王浩嘴巴張得像能塞進一個拳頭，趙鵬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三秒鐘之後，全場瘋了。
“啊啊啊啊啊我操！！！”王浩第一個撲上去抱住葉昆，嗓子都劈了。
“你他媽跳球直接投了？！從中圈直接扔進去了？！你跟我說說你怎麼做到的？！你怎麼做到的？？？！”
趙鵬和孫磊也衝過來，幾個人把葉昆圍在中間又叫又跳，嘴裡胡言亂語，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場邊那些同學們，嗓子齊刷刷地喊起來，有人蹦起來拍椅子，有人蹲在地上捶地，徐浩舉著計分牌的手直哆嗦。
對麵寸頭男慢慢放下手臂，轉過頭看了一眼籃筐，又轉頭看了一眼葉昆。
他隊友裡個子最小的那個後衛，苦著臉嘀咕了一句：“隊長，咱今天是不是撞鬼了？”
寸頭男咽了口唾沫，拍了拍隊友肩膀：“穩住，可能……可能是蒙的。”
裁判回過神來，吹了聲哨子，示意得分有效。
他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看向葉昆的眼神裡寫滿了“我乾了十年裁判，頭一回見這種東西”。
李清凝站在圍欄後麵，手指攥著手機攥得發白。
剛才葉昆起跳那一下，整個人拔地而起，身體舒展開來，手指觸球，然後輕描淡寫地拍出去，那個畫麵在她腦海裡反複播放。
陽光從斜上方的天窗落下來，打在他身上，他落地的時候，腳尖先著地然後穩穩站住。
那一瞬間，李清凝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微微張著嘴，呼吸都急促了半拍，臉上透出一層薄薄的紅。
梁宇舉著手機的手還在發抖，他把剛才那個跳球投籃的視頻，傳到了班級群裡，又順手發到了抖抖上。
群裡消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啊啊啊！！！”
“人類？？？”
“我看見了什麼！！”
有人@葉昆，問他是不是人。
抖抖上那條視頻發出去沒幾分鐘，點讚數就開始往上竄。
比賽還在繼續。
對麵控衛發球，寸頭男接球之後，沉了一下重心，想突破王浩，葉昆從側邊補過來。
他腳步一動，整個人的位置就變了。
寸頭男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球已經沒了。
葉昆斷球之後往前跑了兩步，在三分線外急停，乾拔跳投，球空心入網。
接下來葉昆搶了幾個籃板，每一個都跳得比別人高出半截身子，落地之後直接長傳找王浩，王浩上籃得分。
他突破的時候，對麵兩個人來包夾，他一個轉身從兩人中間穿過去，然後後仰跳投命中。
對方進攻的時候，他攔在禁區裡，對麵中鋒背打他，頂了兩下紋絲不動，反而把自己彈開了半步，葉昆伸手就把球撈走了。
他收斂了力道和速度，壓製了彈跳的高度，但即便這樣，對麵五個人依舊被打得懷疑人生。
寸頭男有一次被葉昆直接帽掉了一個上籃，球被拍出去老遠。
他落地之後，站在那兒看著葉昆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裡全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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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昆也沒忘了王浩他們幾個。
他控球的時候，故意往王浩那邊送了幾次空位機會，王浩投進了一個三分，興奮得圍著球場跑了一圈。
他還給趙鵬吊了兩個高球，趙鵬在籃下輕鬆打進，回頭衝葉昆豎大拇指。
孫磊和陳晨也各自得了分，幾個人越打越嗨，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全場三十來個人，呐喊聲和尖叫聲，幾乎要把球館頂棚掀了。
女生們嗓子都喊啞了，有人用手機錄著視頻、嘴裡不停重複“臥槽臥槽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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