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的招呼下轉過身來，陳知意看清了他的正臉，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自認從小到大見過的帥哥不算少，大學裡追她的男生就能排一串，但沒有一個能讓她來電的。
可眼前這個人的五官，哪哪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眉眼深邃鼻梁直挺，嘴唇薄厚剛好，整個人的氣質，帶著一種淡而清冽的疏離感，偏又不讓人覺得冷。
陳知意深吸了口氣，穩住表情。
她走過去自我介紹：“葉先生您好，我是這裡的銷售經理陳知意，感謝您對天璽江鏡的認可。這邊請，合同細節我們去辦公室談。”
葉昆打量了她一眼，點了下頭，跟著她進了經理室。
李莉端了茶水進來，放在桌上就退出去了。
陳知意坐下來，拿起合同文件，心裡頭那點小鹿亂撞被她壓了又壓。
她翻開合同，把條款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邊講邊觀察葉昆的反應。
對方一直安安靜靜地聽，偶爾點一下頭或者問一句，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
講完條款，陳知意問了一句：“葉先生怎麼付款？”
葉昆說全款。
陳知意手上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料到了對方可能有實力，但八億八千萬全款付清，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她抬頭看了葉昆一眼，對方的表情，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陳知意略一沉吟，合上合同說：“葉先生爽快，我也不能太小氣。零頭抹掉，您隻付八個億就行。”
葉昆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陳經理有魄力，那我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流程走得很順暢，簽字按手印POS機刷卡。
陳知意把屬於葉昆的那份文件收好，放進文件袋裡，抬眼對上一屋子銷售姑娘們直勾勾的目光。
有人在門口探頭探腦往裡看，有人假裝擦桌子其實耳朵豎得老高，還有人偷偷在拋媚眼。
陳知意心裡有些不舒服，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揮揮手：“行了行了該乾嘛乾嘛去，別在這兒杵著。”
門關上之後，她回到辦公桌前，看著葉昆的眼神裡，多了一層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
“葉先生，房產證一周之內辦好，專屬管家明天就到崗。”
“您今天有空嗎？晚上請您吃個飯吧，算是交個朋友，也感謝您對項目的支持。”
葉昆想了想答應了。
兩人加了威信，陳知意看著他的頭像，灰色背景，一個“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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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琢磨著晚上該挑個什麼餐廳，又想起剛才簽合同時，看過葉昆的身份證號碼，他是十八歲。
“葉先生，你還沒考駕照吧？”陳知意改了稱呼，從“您”變成了“你”，“要不晚上我下了班去別墅接你？”
葉昆點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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