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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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知意洗漱完，拉著葉昆出了小區，帶他拐進一條巷子裡的早餐店。
蟹粉小籠包端上來的那一刻，她眼睛都亮了，夾起一隻，咬開小口吸著湯汁，滿足地眯著眼。
葉昆坐在對麵，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這丫頭十足的小吃貨。
吃完之後，陳知意開車去了新樓盤那邊上班，葉昆在路邊攔了輛車，去了魔都高鐵站。
左右無事，去杭城那邊逛逛。
進站買了一張去杭城的一等座票，過了安檢進了候車室。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給趙婉寧發了條消息：“正在候車，十點半到杭城東站。”
過了幾分鐘，趙婉寧才回複：“真的嗎？太好了，我去接你。”
杭城某個高檔小區的大平層裡，趙婉寧剛剛睡醒，看到葉昆的消息，高興不已，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她起身下床，衝進洗手間洗漱化妝，然後翻出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比來比去。
葉昆看著班級群裡的消息，刷了幾條之後鎖了屏。
群裡除了升學宴的話題之外，同學們聊得最多的就是旅遊，有人吐槽景區人擠人，有人發來海邊的照片，說曬黑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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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多，他檢票進了站台，等了幾分鐘上了車。
一等座的座椅寬大舒適，前後間距寬敞，他靠進椅背裡，伸了伸腿。
九點半，列車準時發車，他掏出手機，打開抖抖，劃拉視頻打發時間。
過了十幾分鐘，葉昆聽到隔壁車廂傳來一陣小孩子的喊叫聲。
他坐的這節車廂，跟二等座車廂相連，那聲音隔著車廂連接處傳過來，清清楚楚。
他神識散開，掃了過去。
那節車廂裡，靠窗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
她穿著藏青色襯衫，戴著黑框眼鏡，小桌板上攤著一台銀灰色筆記本電腦，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她後麵坐著一對母子，五六歲的小男孩正盯著手機裡的動畫片，嘴裡大聲喊著台詞，兩條腿不停地蹬著前麵椅背。
姑娘忍了一會兒，回頭敲了敲椅背。
那女人瞥了她一眼，動都沒動，隻是往孩子嘴裡塞了根棒棒糖。
男孩含住糖，喊得更起勁了，雙腳蹬著椅背蹦躂，清脆的童音，穿透了大半節車廂。
姑娘第二次回頭，壓著嗓子、儘量客氣地說了句：“麻煩管下孩子行嗎？我不太舒服想睡會兒。”
女人翻了個白眼，扯著孩子胳膊，往回拽了一寸，嘴裡嘟囔著：“小孩子活潑點怎麼了？嫌吵去坐一等座啊！”
小男孩一腳踹在姑娘頭枕上，把她腦袋震得往前一栽。
她第三次回頭，剛勸了一句，就被頂回來了：“你有孩子嗎？有孩子就該理解！”
姑娘指尖捏著衣服邊角，指節泛白。
小男孩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拿起一瓶可樂，使勁晃了幾下，然後對著姑娘的方向擰開了瓶蓋。
可樂噴湧而出，澆在姑娘的筆記本電腦上，順著鍵盤縫隙、觸控板邊緣往裡滲，迅速暈染了一片，她身上也濺了一點。
“哎！”姑娘猛地站起來，把電腦倒扣著，試圖控出液體，聲音都在發抖。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小男孩，眼神仿若要噴火。
女人先炸了，伸手擋在孩子麵前，嗓門拔得老高：
“不就一瓶可樂嗎！小孩子不懂事，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計較？我都跟你說孩子小你多理解，怎麼還揪著不放啊？”
周圍幾個中老年乘客，跟著幫腔。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忍忍就過去了。”
“跟個孩子置氣犯不上，活潑點是好事。”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太嬌慣了，一點包容心都沒有。”
姑娘沒接話，掏出紙巾，先把電腦外殼擦乾淨，然後檢查了一遍。
鍵盤黏成一團，開機鍵按下去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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