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最後還不是得靠我。
趙婉寧走進棚裡，葉昆打量一眼。
老周用的是某進口品牌的全套燈光，參數設置中規中矩，但葉昆一眼就看出問題：
主燈的柔光箱角度不對，導致背景會有輕微的光斑，而且色溫跟實景棚的燈光不統一。
葉昆接過老周手裡的相機，手指在機身上快速劃過，光圈、快門、ISO、白平衡，三秒之內全部調好，然後對燈光助理說道：
“主燈柔光箱往左移十五公分，角度下壓五度。背景燈色溫調到四千八，跟實景棚統一。”
助理愣住了，看向老周。
“照做。”老周說。
燈光調整完畢，葉昆舉起相機，對趙婉寧說：“別管鏡頭，想怎麼動就怎麼動，你平時練舞怎麼來就怎麼來。”
趙婉寧笑了，她本來就放鬆，葉昆在場她更放鬆。
她微微側身，抬手拂過鬢邊的花鈿，眼神自然地看向遠方。
“哢。”
葉昆按下快門。
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
他幾乎不說話，偶爾給一個極簡的指令：“頭往左一點。”“下巴收兩度。”“手別動，眼神給我。”
趙婉寧照做，動作流暢自然。
她本來就學古典舞，肢體控製力極強，葉昆的指令又精準，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哢哢哢哢哢。
十幾張拍完，葉昆走到相機連著的電腦麵前，查看成片。
老周跟在後麵，看到第一張，他瞳孔放大。
第二張，他嘴巴微張。
第三張，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
旁邊的助理湊過來，然後也愣住了。
畫麵裡的趙婉寧，光線柔和得像從畫裡透出來的，背景乾淨無瑕，人物輪廓清晰銳利，眼神裡的光恰到好處。
構圖、色彩、情緒，全都在線。
這不是“寫真”，這是雜誌封麵，是廣告大片。
“兄弟，”老周抬頭看葉昆，聲音都有點抖，“你是同行？”
“業餘愛好。”葉昆說。
老周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業餘？
這水平要是業餘，那他們這些職業攝影師全得改行。
“來來來，”老周瞬間換了副麵孔，“您繼續，您繼續。我給您打下手。”
趙婉寧在鏡頭前，笑得眼睛彎彎，她雖然看不到成片，但從老周的表情就能猜到，葉昆又露了一手。
第二套是宋服，褙子配百迭裙，妝造換成了清雅的風格。
這次葉昆直接帶著團隊，轉戰實景棚。
實景棚裡，搭了宋代書房和庭院兩個場景，葉昆看了一眼布景，又動手調了燈光，然後舉著相機開拍。
趙婉寧坐在書案前，手執毛筆，側頭淺笑。
葉昆半蹲下來，用了一個極低的角度：“稍微抬下頭，看我，ok。”
哢。
老周在旁邊，看著取景器裡的畫麵，忍不住“臥槽”了一聲。
這張照片裡，趙婉寧身後的窗欞光影，恰好落在她肩上，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暈，書案上的宣紙和筆架層次分明，整個畫麵像一幅工筆畫。
“這光線……怎麼做到的？”老周喃喃自語。
“窗欞的影子是現成的，你燈光角度稍微調一下就行。”葉昆隨口說，“關鍵是別讓主光蓋過自然光的質感。”
老周瘋狂點頭，掏出手機開始記筆記。
第三套是改良漢服，去頂樓的仿古建築拍外景。
頂樓搭了一條仿唐街，有朱紅廊柱、青瓦屋簷、石板路，還種了幾株真樹。
葉昆拿著相機走在前麵，趙婉寧提著裙擺跟在後麵，老周帶著助理，屁顛屁顛地跟在最後。
“站到廊柱旁邊。”葉昆說。
趙婉寧站過去，葉昆退後幾步，蹲下，仰拍。
哢。
然後他換了個位置，讓趙婉寧往前走幾步，回頭。
哢。
再換，讓她靠在欄杆上，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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