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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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截燼望著滿天繁星，剛想開口，孫斬天卻先輕輕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輕，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他心上。
“截燼，”她抱著膝蓋，把下巴抵在膝頭，仰頭望著夜空，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卸下所有防備的輕鬆，“有時候我真覺得……活得好累。”
截燼側過頭，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叫我虎爺，覺得我天不怕地不怕，一拳能打碎惡靈，一腳能震碎街區。”孫斬天輕輕笑了笑，笑意裡卻藏著澀，“他們都覺得我是雷帝，天生就該頂天立地，成為所有人的頂梁柱……”
“焚王山那一戰，我輸了，大荒紫電丟了。那幾天我真的快撐不住了，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連祖傳的神器都守不住。
“那段時間我沒有回懸龍街，在你家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當時有些……換成別人可能早就不耐煩了，但是你卻給我劃分了一個單獨屬於我的房間。”
截燼突然想起那段時間，似乎孫斬天當時整個人鬱鬱寡歡，幾近破碎，其實他是真的想趕人，但是看見她手腕上套的大荒紫電沒了，才想起那段劇情，反正城堡很大，房間很多，他索性由著孫斬天，反倒成了讓她走出心理陰影的一股推力。
她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認真：
“你送我灼熱爪刃的時候，我其實……差點哭出來。那不是一對武器，是你把我的‘空’，一點點填上了。”
“朱童的手臂，你說治就治；姬煙華不服，你幫我立威；我賴在你這兒白吃白住，你從來沒趕過我……”
孫斬天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平日裡雷厲風行的虎爺，此刻難得露出羞怯：
“截燼，我從小到大，沒對誰有過別樣的心思。”
“可對你……卻感覺不一樣。”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輕卻重如千鈞：
“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你；你受傷的時候，我會慌；你對別人好，我會……心裡不舒服。”
“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情話，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我隻知道——以後，我護你，你也別離開我。”
話音落下，她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臉頰發燙，不敢再看他，語氣中似乎帶著隱隱的哀求。
夜風輕拂，星光溫柔，山下的哀嚎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截燼看著眼前卸下所有鋒芒、露出真心的孫斬天，心口一暖，緩緩抬手，輕輕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相觸的一瞬，兩人同時一僵。
“不會的……”
截燼一把扶住孫斬天後頸，直接靠近，孫斬天整個人一僵，紫發垂在肩頭，呼吸驟然停住。
截燼低下頭，不由分說，輕輕吻住了她。
很輕，很軟，帶著夜風的涼意與他身上清淺的氣息。
孫斬天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瞳孔地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渾身僵住，連抬手都忘了，他靠的太近了。
幾秒像一輩子那麼長。
截燼稍稍退開一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發燙的臉頰、失神的模樣，喉結輕滾，聲音低啞得發顫：
“虎爺，我沒忍住。”
下一秒——
“你——！！”
孫斬天猛地回神，臉頰“轟”地燒到耳根，整個人炸毛般繃緊，抬手就想按他脖子揍人，可拳頭舉到半空，卻軟得落不下去。
她又羞又躁，又慌又亂，平日裡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氣全亂了，隻剩滿嘴硬撐：
“截燼你……你敢占我便宜！！”
截燼看著她死撐麵子的模樣，心口軟成一片，伸手想攬她。
“別碰我！”孫斬天立刻偏頭躲開，卻沒真掙開，隻是嘴硬。
半晌，她咬著牙，梗著脖子，硬邦邦地擠出一句：
“……知道了。”
“但、但是我可沒答應你！”
“隻是……準許你，以後離我近點而已！”
她說完，猛地攥住他衣襟，不等他反應，乾脆利落地仰頭，在他唇上狠狠吻住，截燼甚至感覺到嘴唇一陣刺痛，隨後鹹腥的感覺流入喉嚨，孫斬天咬破了他的唇。
她靠的太近了，截燼甚至能看到她眼角的淚珠。
像宣告主權，又像羞得沒法收場，甚至帶了點報複的快感。
“便宜還你，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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