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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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截燼隻睡了一小會，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就醒了，放開小貓般縮在他懷裡的孫斬天，看著她臉上的一絲饜足，不禁又落下一個吻。
“截燼……別鬨……”
孫斬天夢囈著，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截燼穿上衣服，悄咪咪摸到樓下，走進廚房拿起水壺對著嘴直接灌。
“老爺……”
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嚇老子一跳！你要乾嘛呀？”
截燼看著早起準備早餐的伊莉絲，很明顯剛才被他嚇了一跳。
“一路順風……”
走到一樓大廳，昨天晚上帶著姬煙華“特訓”的虯首仙靈牙仙窩在地毯上休息，姬煙華死狗一樣在旁邊趴著。
抬手把他們收回靈海，捏著姬煙華下巴，給他喂了一瓶恢複藥水，然後就把他扔在地毯上了，反正地毯也厚，應該不會著涼。
踏著晨光，截燼走向碧水街出口。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朱童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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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著眼睛從小床上坐起來，新長的手臂還有些發軟，卻已經能穩穩撐起身子。小女孩踮著腳溜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客廳空無一人，廚房裡三個女仆在忙活。
“截燼哥……？”
她小聲喊了一句，沒人應，似乎三個女仆的執行命令優先級是截燼，次優先級是孫斬天。
朱童心裡一空，慌忙跑到孫斬天的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虎爺，醒一醒！”
屋裡靜了幾秒，才傳來孫斬天略帶沙啞的嗓音：“……進來。”昨天晚上她嗓子都喊啞了。
門一推開，朱童就愣了一下。
孫斬天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紫發散亂，眼眶微微泛紅，明明醒了很久，卻一動沒動，像是在發呆。
“虎爺……你怎麼受傷了？”朱童明顯看到孫斬天床單下點點殷紅刺目，如同雪原上盛開的紅梅。
“虎爺——！你流血了！”
她伸手就要去掀被子，聲音都帶著哭腔，“是不是昨晚那些敵人又來了？是不是有人傷了你——
看清朱童嚇得發白的小臉，她才猛地意識到那片殷紅是什麼，耳根“轟”一下燒到頭頂，原本就微泛紅的眼眶瞬間漲得更紅。
她手忙腳亂一把按住被子，死死壓住，聲音急躁，慌亂，卻刻意放輕，怕嚇著朱童：
“停——別碰！我、我沒受傷！”
“可是血……”
“不是傷！”孫斬天噎了一下，霸道慣了的人第一次露出手足無措的慌，紫發散在肩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是……是女人家的正常情況！”
朱童一呆，眨了眨眼，滿臉茫然。
她從小顛沛流離，沒人跟她說過這些，根本不懂。
“可是虎爺，你臉色好差……”朱童眼眶更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慌亂，重新擺出虎爺的樣子，隻是聲音少了幾分厲氣，多了幾分溫柔：
“我沒事。就是……有點體虛，休息一下就好。”
“虎爺，截燼哥呢？”朱童小聲問，“他是不是走了？”
孫斬天指尖猛地攥緊床單，掌心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度。
她別開臉，望向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聲音硬邦邦的，卻藏不住一絲低落：
“嗯，走了。”
“去羅刹街了。”
“他說了。”孫斬天垂下眼，長長睫毛遮住情緒，“是我讓他別叫醒我們。”
她不想麵對離別。
更不想在截燼麵前，露出半點舍不得的樣子。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截燼起身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聽他輕手輕腳收拾，聽他帶上門，聽他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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