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目光沉沉落在花弗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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缽蘭街場子被陳凡一把掀翻的消息剛傳回來，龍頭藍鯨當場摔了茶杯，三位叔父也全黑了臉，罵聲此起彼伏，國罵都快編成順口溜了。
有人罵陳凡小題大做，存心跟聯合過不去；有人怪鹹濕毛躁壞事，腦子還沒拳頭快；但最讓人火冒三丈的，是鹹濕那天在街口跪著求烏蠅那一幕……
向陳凡低頭，大家咬牙認了：人家是真狠，癲狗都栽在他手裡，鹹濕一個馬夫出身、草鞋紮得不牢的，輸得不冤。
可他居然當街跪烏蠅！一口一個“哥”，叫得比親爹還甜！
烏蠅是誰？不過是洪興裡剛升四九的小嘍囉！這一跪，跪掉的不是膝蓋，是整個聯合的臉皮！
花弗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總堂的，蹲在牆根底下抖得像片風裡的枯葉……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反常，眼尾還悄悄往上挑著，藏不住一絲暗喜。
剛才藍鯨幾人罵鹹濕罵得唾沫橫飛，什麼“蠢得連褲衩都保不住”“這次鐵定要卸招牌”，花弗耳朵豎得筆直：鹹濕這回栽得太狠，就算掏空家底把人贖回來，也再沒臉坐那個位子了……他花弗，終於等到風口了！
罵得差不多了，藍鯨才轉過頭，目光沉沉落在花弗臉上：“你剛說，有個三聯幫的人替你攔下洪興那幫人，才讓你溜成？那人叫啥名兒？人呢？跑沒跑？”
這話問得不輕。聯合能有今天，三聯幫暗地裡搭了多少把手，藍鯨心裡門兒清。鹹濕可以不要，但三聯幫的人要是折在陳凡手裡……別說麵子，以後見麵連茶都不好端上桌。
今晚這場禍，根子全在鹹濕自己腦殼進水。
花弗縮著脖子答：“好像是叫‘天收’……個頭賊高，胳膊比我大腿還粗，還扯了一句‘認識靚坤’……至於他跑沒跑？我哪顧得上啊！”他苦笑一聲，手還下意識往自己後頸摸了摸，“當時洪興的人刀都快貼我脖子上了，我能活下來就謝天謝地，哪還敢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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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收？”藍鯨眉心一跳，手指無意識敲了兩下桌麵……這名字耳熟，像是孫墉身邊那個悶聲不響、下手卻極狠的打手。
“行了，你先回去躲幾天。”藍鯨擺擺手，語氣透著疲憊，“最近別瞎晃，尤其見到戰神凡的人，繞著走！特別是烏蠅那王八蛋……見了你就跟見了血饅頭似的，非把你骨頭拆了不可。”
缽蘭街的地盤剛丟，藍鯨生怕花弗哪天又冒冒失失撞進哪個場子，再惹出事來。
真把油尖旺其他幾個場子也砸了，聯合離被江湖除名就不遠了。
花弗如釋重負，點頭哈腰轉身就溜，比兔子還快。
其實不用藍鯨交代，他這幾天連旺角地鐵口都不敢多站三秒……萬一真撞上烏蠅，怕是連喊“饒命”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地斷指斷腿。
等花弗一走，藍鯨立刻撥通靚坤電話。
“坤哥，打擾了，想確認個人……三聯幫孫墉手下，叫天收的，今晚被陳凡扣住了，是不是？”
聽筒那頭靜了兩秒，靚坤聲音低而冷：“是孫墉的人，沒錯。人現在還在陳凡手上，沒放。”
藍鯨喉結一滾，手心全是汗。最糟的結果，還是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撥通蔣天生。
“喂，蔣先生嗎？我是聯合藍鯨。”
“哎喲，鯨爺啊？這麼晚還沒睡？”蔣天生語調輕鬆，聽不出半點意外……陳凡今晚在缽蘭街插旗的消息早傳遍了，他早料到藍鯨會來這一通。
藍鯨輩分高，眼下兩邊還沒撕破臉，麵子工程得做足。叫一聲“鯨爺”，聽著順耳，真當他是爺？誰心裡沒本賬？
“哈哈哈，蔣先生見諒，實在睡不著啊！”藍鯨笑得爽朗，話裡卻帶著三分自嘲，“估摸著您今兒高興得合不攏嘴，特地來討教討教……應該沒耽誤您跟嫂子……嗯，深入交流吧？”
“哪兒的話！鯨爺肯來電，那是給我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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