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塞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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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個傻小子……是你特意挑出來頂雷的吧？”
“頂雷？多難聽。
我這是給他們個露臉的機會年輕人嘛，不拚一把，怎麼混出名堂？”
“嗬……那你咋不讓他們當麵說句‘謝謝’？”
敖明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往坑裡推人，到了他嘴裡，掉下去反倒成了“人生跳板”。臉皮之厚，堪比旺角碼頭的水泥牆。
“你車裡等我，五分鐘就回來。”
車子剛停穩，陳凡已推門下車。
敖明懶洋洋打個哈欠：“你又沒給我塞紅包，我圖啥？趕緊辦完，送我回家……熬夜傷皮膚，懂？”
“馬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一頭紮進“卿威”夜總會大宇的老巢。
“大佬。”門口小弟剛喊出聲，裡頭就傳來一聲沉悶的招呼。
“阿凡？”大宇正坐在卡座裡，眉頭擰成疙瘩，“你這時候不該在做事？”
“出了點岔子……我讓小弟先去踩點，結果人還沒摸進夜總會，就被洪泰的人堵住狠揍了一頓。我隻好臨時帶人殺過去‘辦事’，可剛到門口，B哥手下的陳浩南已經提刀衝進去了……人沒輪到我們砍，倒是我讓人把卿威夜總會砸了個稀巴爛，也算替波叔出口氣了吧？”
“你是說……大B那邊也動手了？”
大宇眉梢一挑，心裡直犯嘀咕：這莽夫啥時候學會撿漏了？
以前哪次事沒辦成，不都是甩手等龍頭另派新人頂上？什麼時候輪到他主動補位？
“可不是嘛！成哥分給我的五十個兄弟都在場，個個都能作證……我哪敢搶同門的功？”
“那撲街挨了幾刀？你真的一刀都沒沾？”
“刀？我連刀鞘都沒解！就朝洪泰那個最橫的紅棍臉上掄了一拳，剩下全是砸店、掀桌、潑酒……別的真沒乾。至於那人死沒死？我哪兒知道……我們衝進去時，地上血都糊成片了，人早看不出人樣。”
“哈……哈哈哈！”
大宇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擠出褶子來。
“阿凡，你乾得漂亮！雖說沒親手砍中，但能把韋吉祥那塊硬骨頭放倒，就是實打實的功勞！回頭我就跟蔣先生報，紮你做紅棍！”
“大佬，我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紅棍？真扛不住。
草鞋呢，人脈淺、路子窄，怕也鎮不住場子……不如給我謀個陪綁白紙扇？穩當，也踏實。”
陳凡心裡門兒清：紅棍是現在江湖裡最短命的活兒。
放眼全港，能坐上扛把子、話事人位置的，十個有九個是白紙扇出身，草鞋次之，紅棍？鳳毛麟角。
如今這江湖早不講老規矩了……新丁想一夜成名，最省事的法子，就是拎刀乾掉對方社團的紅棍。
一刀下去，名頭立馬響遍油麻地到觀塘。
大宇一愣：“你想紮白紙扇？”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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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怎麼不行！”他頓了頓，揚聲朝門外喊，“阿超……去財務，點三十萬出來！”
蛇仔超應聲起身，幾分鐘後捧回一摞厚實的現金，整整齊齊碼在陳凡麵前。
“大佬……這？”
陳凡裝出幾分錯愕……鐵公雞今天竟肯拔毛？
大宇笑著拍他肩：“拿去招人用的啟動錢。白紙扇再低調，也是大底，身邊沒幾個得力小弟，怎麼替社團跑事、壓場麵？”
他暗自慶幸：早知道陳凡誌不在此，哪會把砍人的差事交給他？
大頭成和蛇仔超是他手裡最穩的兩張牌，至少還能撐七八年；陳凡太嫩，又太精，真讓他爬上去爭紅棍，別說大頭成，連他自己都懸。
這小子跟自己才幾個月，如今講義氣的本就稀罕，更別提既動腦子、又肯守規矩的……他信不過。
他自己還沒撈夠，絕不想步波叔後塵：表麵供上元老位，背地裡還得出來賣命掙養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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