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打腫糾察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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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總指揮部大院。
地麵的積雪被車輪和膠鞋碾成泥水。
作戰室的炭火盆早熄了，地上散著踩爛的煙頭。
程瞎子額上纏著滲血的白紗布，雙手撐在沙盤邊，粗重地喘著氣。
水龍車在石景山電廠和水廠噴了大半夜，人群被衝散，
帶頭鬨事的幾個便衣也被保衛乾事按倒在泥水裡。
可爛攤子還沒規整完，指揮部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門軸撞在青磚牆上，震落一層白灰。
幾個胳膊上套著紅袖標、身穿呢子大衣的乾部踩著泥水大步進屋。
領頭的中年人麵色緊繃，正是市糾察隊副隊長兼留守處主任徐鐵峰。
徐鐵峰拉開公文包，抽出一遝蓋著紅印的文件，拍在沙盤中央。
“程師長，陸沉呢？！”
徐鐵峰聲音拔得極高：
“水廠地下管被炸，半城百姓排隊接不上水；
正陽門貨運站燒了三節車皮；
各機關留守處的抗議信遞滿了市管會！
他陸沉接手城防幾天，把四九城折騰成什麼樣了？
人跑哪兒去了？！”
程瞎子牛眼一瞪：
“徐鐵峰，老子正在排查特務，少在這兒拍桌子！”
“排查特務？”
徐鐵峰上前一步，手指用力點在文件上：
“上麵寫得明白！
為了查抄軍火庫，擅自調走香山外圍兩個主力營，導致哨所通聯中斷！
這是通敵還是瀆職？
市管會和糾察隊決定，即刻停了陸沉的指揮權，交保衛處審查！”
參謀們低著頭不敢出聲，幾個團長手按在槍套上，神色難看。
“我看誰敢動陸軍長！”
程瞎子拔出腰間的二十響駁殼槍，抬手壓上機頭。
“程剛，你想嘩變？！”
徐鐵峰毫不退讓，一揮手，身後四名糾察隊員當即拉動衝鋒槍槍栓，平端著對準程瞎子。
屋裡火藥味瞬間頂到了頭。
院外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防滑鏈咬著凍地，吉普車一個甩尾停在台階下。
門簾挑開，冷風鑽進屋子。
“徐主任好大的威風。”
陸沉大步進門，順手把沾著殘雪的羊皮襖扔在木椅上。
他領口的風紀扣嚴嚴實實，神色平淡。
徐鐵峰轉過身，手按在皮帶上冷笑：
“陸軍長，你總算露麵了。
我還以為你回三十八軍躲著去了。
請交出配槍，配合審查。”
陸沉沒看他，也沒看沙盤上的通報。
他摘下手套，朝門外打了個手勢：
“小趙。”
“到！”
警衛員小趙走到吉普車後，掀開鐵皮後備箱。
他探臂抓住一團破爛的羊皮襖，單手把人從車裡提了出來。
小趙跨上台階，雙臂一掄。
悶響沉沉砸在地上。
一個渾身脫臼、滿嘴塞著爛布的人影，摔在作戰室正中的青磚地上。
那人斷骨戳著皮肉，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嗚咽，正是段雲朋。
幾名糾察隊員下意識後退半步。
徐鐵峰皺眉：
“陸沉，抓個小賊扔在這兒，就想把事情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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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探手摸出大衣內袋裡的東西，甩在沙盤上的停職通報上。
當啷兩聲脆響。
兩柄發藍的淬毒峨眉刺、幾枚岩釘，還有整套開鎖工具，全落在紙頁上。
“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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