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匾壓頂滿堂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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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魏大勇?和尚?!”
李雲龍手裡的紅木拐棍“當啷”砸在磚地上,滾進牆角,直愣愣定在門檻前。
“團長!”
魏和尚把手裡的半瓣蒜丟進陶碗,腳跟一碰,馬靴哢擦碰響,抬手就是一個標標準準的軍禮。
“他娘的!真是你小子!”
李雲龍回過神來,躥進屋一把扣住和尚的脖子,大手使勁搓著那顆發亮的光頭:
“老子還當哪個廟裡跑出來的野和尚!
跑三十八軍吃了幾天細糧,脖子粗得跟牛犢子似的!”
“托陸軍長的福,頓頓飽飯!”
魏和尚摸著後腦勺,露出一嘴白牙嘿嘿傻笑。
李雲龍猛扭過頭,手指頭直戳主位上的陸沉:
“好你個陸沉!
在晉西北我就犯嘀咕,黑雲寨那幫雜碎連毛都沒碰著,
老子的心頭肉警衛員,倒叫你拿五門東洋炮給換跑了!
你小子算盤打得比閻老西還黑!”
滿屋子的老兵和警衛員沒忍住,全笑開了。
陸老太太靠在炕頭,瞅著這群漢子吵吵嚷嚷,抿著嘴直笑。
“飯能多吃,賬不能賴。”
陸沉端起茶缸抿了口熱水,語調平穩:
“當年黑雲寨懸崖邊上,要不是我一槍崩了山貓子,和尚早叫土匪剁了。
五門帶膛線的九二步兵炮換他一條全須全尾的命,你虧了?”
李雲龍噎在原地,喉結滾了滾。
他抹了把發酸的眼角,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
“不虧!人全須全尾活著,比給老子十門野炮都強!”
轉過臉,李雲龍又收不住渾勁:
“喜子呢?王喜奎那狗東西沒來?”
“喜子帶人在城西製高點蹲著。”
陸沉遞過去一碗熱水,
“城裡還有特務的死釘子,鬆不得。”
李雲龍懂軍紀,不再多問。
他吸溜了一口水,眼睛瞄上案台上兩壇子紅封汾酒,兩眼冒光。
“陸沉!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放血!”
李雲龍一掌拍在桌沿上,扯開大嗓門,
“又是金匾又是老部下歸隊,老嫂子病愈出院,三喜臨門!
麻溜把汾酒拍開!
老子今天要是不把你喝趴下,回獨立團老子倒著走!”
“老李,我看你是骨頭又發緊,想回總醫院吊胳膊了!”
門簾挑開,冷風卷著艾草藥味灌進門。
田雨大步跨進堂屋,冷著臉堵在李雲龍跟前。
李雲龍渾身的威風瞬間一掃而空,脖子直往棉襖領子裡縮。
田雨一把將酒壇子推到案台深處,豎起手指頭數落:
“李大團長,腿上貫通傷還在換藥,私自溜出病房,還想喝酒?
信不信我現在就給野戰衛生部打電話,派一副擔架把你捆回去?!”
“小田……當著大夥的麵,留點臉麵成不?”
李雲龍縮著膀子,滿臉賠笑,
“我就聞聞味兒,一口不沾!”
魏和尚蹲在爐子旁憋笑憋得直抖,
老太太也樂得直說“一物降一物”。
陸沉看著這場景,嘴角泛起笑意。
晉西北的刺頭,還真就田雨能治。
數落完李雲龍,田雨快步走到炕沿前,規規矩矩給老太太鞠躬:
“老太太好,我是總醫院護士田雨。
老首長記掛著您,特意讓我帶了調理心肺的藥過來瞧瞧。”
說著,她瞧見裡屋案台前教陸玲描紅的冉秋葉,笑著上前搭話:
“這位是冉老師吧?方才聽小趙提過。
往後老太太的身子我來盯著,陸玲的功課就托付給您了。”
“田護士太客氣了,這本是我分內的事。”
冉秋葉忙起身相迎。
兩人三言兩語熟絡起來,屋裡的鐵血煞氣散去不少。
這時,半敞的屋門外傳來幾聲不輕不重的銅環叩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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