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車急救特權！李雲龍提刀殺到：誰敢動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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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陸沉半跪在破床前。
母親陷在那床發黑發硬的舊棉被裡，骨瘦如柴，眼窩深陷呼吸微弱。
陸沉眼神冰冷，可伸向母親的手，卻輕得不能再輕。
“陸沉，讓我搭把手吧……”
秦淮茹紅著眼圈，硬從門外擠到裡屋門口。
她一手托著顯懷的肚子，一手扶著門框，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嬸子病成這樣，我瞧著也揪心。玲兒到底還小，你又是個大老爺們兒，端水熬藥、擦身翻背，哪有女人順手？”
“往後這屋裡洗洗涮涮、端屎倒尿的活兒，姐都能替你辦。總不能讓嬸子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她說著便抬起腳，想跨過門檻。
“滾。”
陸沉頭都沒抬。
秦淮茹那隻布鞋懸在門檻上，臉上的柔弱一下掛不住了。她抿了抿嘴，隻得往後退了半步。
院裡泥水坑中的易中海卻撐起上半身，伸著脖子往裡喊。
“陸沉，你娘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幾年，院裡大夥兒沒少替她湊藥錢、搭把手。
做人得講良心，你不能一回來，隻聽小孩子一麵之詞，就把滿院老少爺們兒都當階級敵人防著吧？”
陸沉沒回頭。
他拿起床頭那隻磕了口的粗瓷碗，遞給小趙。
碗裡還剩小半碗涼透的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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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正常中藥的清苦，反而往外反著一股刺鼻的酸餿怪味。
“裝好，帶走。”
“是！”
小趙接過藥碗，從軍挎包裡取出一塊乾淨棉布，將碗口紮牢，穩穩收了進去。
陸沉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外的易中海。
“誰給陸家花過一分錢，把賬本留好。明兒一早，我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地補給他。”
易中海後麵那些“鄰裡互助”“做人厚道”的漂亮話，頓時堵在嗓子眼裡。
陸沉利落地解開大衣，將僅剩的軍裝內襯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裹住母親瘦得硌手的身子。
袖口收好。
下擺壓實。
連老人的腳踝都嚴嚴實實包住。
這雙手在晉西北握過大刀，扳過機槍槍栓，也從死人堆裡拖過戰友。
如今隻是給母親掖個衣角，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
陸沉一手托住母親後頸，一手穿過膝彎，正要將她抱起。
“沙啦。”
床下的草席縫裡，緩緩滑出一張發黃的紙片。
小趙眼疾手快，俯身撿起。
紙片有些年頭了，邊角已經發脆，正麵印著幾個還能辨認的油墨字——
郵政彙款通知單。
金額一欄被水漬洇成了一團，隻剩下幾道模糊筆畫。
小趙將紙片翻到背麵。
“代領人簽章”一欄，壓著半枚暗紅色私章。旁邊還有兩個尚未被水泡爛的小字。
代領！
小趙牙關緊了緊，朝門外掃了一眼。
他沒聲張，隻沿著原來的折痕將紙片疊好，妥帖地塞進陸沉軍裝上衣的內袋。
“先去醫院。”
陸沉俯身，穩穩將母親橫抱在懷裡。
小趙把藥碗收牢，又將裹著軍大衣的陸玲抱進懷裡。
小姑娘輕得幾乎沒什麼分量，受傷的右手卻腫得嚇人。
兩人大步跨出裡屋。
院子裡，易中海渾身濕透，仍癱坐在泥水中。
剛才小趙彎腰撿黃紙的動作，他看得真真切切。
眼看著陸沉抱著母親就要走出中院，易中海終於沉不住氣了。
“陸沉！彙款的事兒你可不能瞎琢磨，那是……”
陸沉腳下一停。
“我沒問彙款。”
他緩緩轉過頭。
“你急什麼？”
唰！
院裡幾十號看熱鬨的鄰居，目光齊刷刷看向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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