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封廠！乙七號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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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上車。”
張建國臉一沉，抬手一揮。
兩名公安一左一右架住易中海，把他塞進最前頭那輛吉普車的後座。
幾輛軍用吉普和派出所的邊三輪同時啟動，轉眼衝出南鑼鼓巷。
沒過多久，車燈便消失在胡同儘頭。
九十五號院重新安靜下來。
易家正房的門敞著，冷風直往裡灌。
炕上的舊被褥被掀作一團，煤灰撒了滿地，爛衣裳和碎木屑混在一起，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幾個街坊挑開自家的防風門簾，探頭往易家屋裡瞅了兩眼，隨即又跟避瘟神似的趕緊縮了回去。
這節骨眼上，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後院的劉海中死死拽緊棉襖領子，閻埠貴也顫巍巍地推了推鼻梁上拿膠布綁著的眼鏡。
倆人湊到牆根陰影裡，壓低了嗓門。
“老劉，你瞧剛才那陣仗。”
“廠裡真要翻出點催命的東西，老易這回怕是要栽到底了。”
三大媽在旁邊嚇得心驚肉跳，狠狠拽了閻埠貴一把。
“你快閉上那張破嘴吧！少說兩句能死？叫人聽見了，咱家也脫不了乾係！”
閻埠貴嘴角抽了抽，立刻老實巴交地閉上了嘴。
劉海中也沒接茬。
可他一雙小眼睛始終盯著院門，肚子裡的算盤早撥開了。
中院長廊底下，許大茂裹著舊棉襖，抄著手死死蹲在門柱後麵，兩隻小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瞧見沒？我許大茂早八百年就看透了！
老易那孫子，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心裡算盤打得比誰都黑！”
許大茂一想起易中海平日裡總端著一大爺的架子，
動不動就開全院大會拿自己當反麵典型批鬥，他實在沒憋住，捂著嘴在冷風裡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一大爺？我呸！讓你們平時拿老子立規矩，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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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三點。
紅星軋鋼廠二車間仍亮著燈。
十幾台老式皮帶機床正轟隆作響，飛速轉動的皮帶輪卷著一股子嗆鼻的機油味兒和鐵屑子味兒。
幾個夜班工人剛把一根粗鋼料送上車床，廠門外便突然“唰”地亮起一排刺眼的大燈。
“吱——！”
幾輛軍用吉普在一片急刹聲中衝進廠區，穩穩停在車間門外。
周公安第一個跳下車，動作利索地抬手拉起警戒線。
“交道口派出所聯合軍區保衛部門辦案！”
“二車間暫時封鎖！”
“無關人員全部退到線外，立刻熄停機床！”
廠保衛科的值班乾事正打著瞌睡，嚇得連滾帶爬地迎了出來。
正在乾活的工人們也慌亂地停了機床，一個個疑惑地探出頭來。
不到十分鐘，披著棉大衣的楊廠長便從廠部趕了過來。
他頭發沒來得及理，鞋麵上還沾著雪泥，呢子大衣扣子隻扣了一半。
“怎麼回事？”
楊廠長一進門就擰緊了眉頭，透著一股不悅。
“這裡是國家生產重地！誰把公安同誌帶到這兒來的？”
被兩名公安死死押在後頭的易中海，一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渾身猛地一機靈。
“廠長！”
“楊廠長，您可得給我這老鉗工做主啊！”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往楊廠長那邊拱，手腕上的亮銬子撞得嘩嘩直響，聲淚俱下。
“二車間是公家的生產重地啊！”
“那櫃子裡鎖的，全是公家的精密量具和設備圖紙！”
“地方派出所大半夜跑來，沒憑沒據說要硬撬我這個八級技工的工具櫃，這根本不合規矩！”
“他們這是仗勢欺人，是破壞大生產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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