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長應該在第一時間安排好領導秘書的任職問題,但是俞正川又不敢提這個事,生怕馬屁拍到了馬蹄上麵,到時候就是好心辦錯事給自己找麻煩了。
現在黎衛彬突然又給他來了這麼一手,俞正川也很難判斷這一位是要準備動手了?還是說隻是在試探他。
要知道,作為省委大管家。
書記出問題。
關於他外麵是怎麼說?
難道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或者說,黎衛彬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想到這裡,俞正川突然也是心一橫,直接開口道:“黎書記,真要我提意見的話,我個人覺得眼下北海的班子不宜大動。”
說完這句話。
俞正川明顯像是有些脫力。
整個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精氣神也仿佛在瞬間被抽走了。
實事求是地說,如果不是還有一絲韌性在支撐著他的話,這一刻他甚至有著想直接一屁股坐下去的想法。
“哦?”
“說說你的看法,為什麼你認為班子不宜大動?”
辦公桌後。
死死地盯著俞正川。
不得不說,對於俞正川的說法,黎衛彬的確有些詫異。
要知道,此前他同樣拿著這份材料問過胡開陽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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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副書記敞亮倒是敞亮,畢竟是自己曾經用過的人,到了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二心。
胡開陽的說法很直接。
北海的班子已經爛透了,進行大麵積的調整是迫不及待的事情。
對於胡開陽的說法,黎衛彬的確很讚同。
書記和省府一把手同時暴雷,要說班子裡的其他人沒有問題,他這個書記是一點都不信的。
但是正治這個東西就是這麼奇怪。
有時候你明明知道問題就在那裡,出問題的人也在那裡,但是一時半會就是不能解決。
就好比眼下的北海。
至於胡開陽有沒有私心?
這一點毋庸置疑,黎衛彬也糊弄不了。
隻是眼下俞正川的意見倒是真的讓他有些意外。
而聽到黎衛彬的話,俞正川深吸了口氣,心裡也是打算徹底豁出去了。
瞥了眼這位的神色,見黎衛彬依舊神情平靜,立馬便開口道:“黎書記,我個人認為北海當下最大的問題並不是人事問題。”
“省裡剛剛出現主要領導被雙規,新任領導火速上任的情況,按照正常人的思維習慣,老實說,眼下肯定有大量的基層乾部,甚至各方麵都在觀望。”
“一是觀望新領導上任,會不會馬上調整乾部,這種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想法肯定是占了絕大多數。如果真的這麼乾了,那很容易就會形成一種慣性思維,陷入了官場的常態陷阱裡麵。”
“也就是說,上一任領導出事了,新領導來了,換一茬人,後麵就是大家該乾什麼還是乾什麼,你好我也好。”
“二是觀望新領導會把主要的目光關注到什麼問題上麵,如果隻是人事工作,那對於基層的乾部而言,其實對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這樣同樣會進一步加深基層乾部不作為,懶作為的心態,甚至壯大他們的膽子,讓違法亂紀的土壤繼續存在,甚至更加根深蒂固。”
辦公室裡一時間變得極為安靜。
瞥了眼神情未定。
似乎仍然有些亢奮的俞正川。
老實說,黎衛彬這一次不隻是詫異,而是有些吃驚了。
很顯然。
這個俞正川…如果沒有問題,沒有牽扯到汪東順的案子裡麵,說不定還真就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相比之下,胡開陽的私心還是過重了一些,並沒有從全局上去考慮問題和後果。
反而是俞正川看透了北海的核心問題所在。
當然了,俞正川的膽子很大。
敢在他黎衛彬麵前談一朝天子一朝臣這種說法,沒有一點勇氣和豁出去的決心,恐怕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不過俞正川的意見很不錯,可謂是正中他的心思。
實際上,這幾天黎衛彬自己也在深入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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