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衡量價值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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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入口外的營地，此刻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籠罩。
西奧多夫的副手舒克萊在營地指揮著護衛隊將一車車從木托爾鎮運來的物資卸下，熒光石、繃帶、治療用的草藥堆滿營地剛剛搭建好的倉庫。
公會會長高爾特滿頭大汗地在人群中穿梭，手裡拿著名冊，聲音已經喊啞了。
“輕點！那是斷腿的，別碰他的傷處！”
“牧師呢？這裡的傷員傷口感染了急需淨化術！”
“死者名單核對好了嗎？通知家屬和撫恤金都不能少！”
這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擔架上躺滿了殘缺不全的軀體。有人捂著被岩蟲刺穿的腹部呻吟，有人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更多的人則已經被蓋上了白布，整齊地排列在營地的一側。
卡斯帕特站在營帳外，看著這一切，緊握拳頭，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回來了。帶著一身血汙和滿心的沉重。
“大人。”高爾特迎了上來，這位平日裡精明的公會會長此刻臉色也很難看，“傷亡統計出來了……比預想的還要慘。”
卡斯帕特翻身下馬，鎧甲發出沉悶的聲響。
“說吧。”
“討伐隊出發時113人，回來……還能喘氣的，37人。”高爾特的聲音在顫抖，“其中重傷18人，能不能挺過今晚，看命。”
卡斯帕特閉上了眼睛。
七成。
僅僅兩天，一百多人的隊伍就折損了七成。
“我知道了。”卡斯帕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痛楚，“清點一下收獲，我要寫報告。另外，把鑒定師叫來。”
……
領主府的軍隊是在黃昏時分抵達的。
兩百名身穿製式岩鐵護甲的士兵列著整齊的方陣，鐵靴踏在地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領頭的戰馬上騎著的是科斯特領的領主——雷納德·科爾，他的目光冷冽如刀。
當他踏入營地的那一刻，空氣中彌漫的死亡氣息讓他感到心情沉重。
傷員的哀嚎聲、牧師急促的吟唱聲、以及那幾十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像是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這些都是他的領民。
是給他交稅、為他種地、為他提供兵源的基礎。
現在，他們變成了一堆碎肉。
雷納德的目光穿過人群，鎖定了站在帳篷前的卡斯帕特。
卡斯帕特走上前，單膝跪地，卸下了佩劍。
“屬下無能，請領主大人責罰。”
雷納德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種沉默比咆哮更讓人恐懼。周圍的士兵和冒險者們大氣都不敢出，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許久，雷納德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卡斯帕特低著頭，從懷裡掏出一份剛剛寫好的報告，雙手呈上。
“魔物首領已經擊殺。洞穴深處發現類似於某種遺跡的入口。以及……足以彌補這一切損失的戰利品。”
雷納德瞥了一眼那份報告，沒有接，而是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向旁邊的臨時指揮帳篷。
“進來。”
帳篷內，高爾特和那名戴著單片眼鏡的鑒定師早已等候多時。
卡斯帕特跟在雷納德身後，詳細彙報了這次行動的經過。從對情報中記錄魔物實力的輕視，到魔物數量的錯估，再到那扇詭異的石門。
雷納德聽得很認真，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當聽到“岩石構成的魔物”和“人造通道”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說，那裡不是天然洞穴，而是某個勢力開辟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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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卡斯帕特沉聲道，“通道牆壁和那扇石門上的文字，不可能是自然形成，肯定是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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