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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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櫃還在角落裡嗡嗡地響著。
“喜歡的人嗎......”
陳沐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秦汐月的指尖在桌子底下悄悄蜷了起來。她其實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唐突，也太越界。
“不......我隨便問問的，你不用——”
“暫時沒有。”他打斷了她，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語氣還是那樣不鹹不淡，“我這人太忙了，沒那個閒工夫。”
“......哦。”
秦汐月低下頭，不知道自己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落。
“不過——”陳沐抬眸看她，“你問這個乾嘛？”
“沒什麼。”她趕緊搖頭，“就是昨天做了個夢，夢見你身邊有別人，我有點......”
她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這理由太幼稚，聲音越來越小。
“夢是反的。”陳沐沒有取笑她。
“真的嗎？”
“嗯。”他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上次做夢中了五百萬，醒來還是一樣的窮。”
“......你這算什麼打比方。”秦汐月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可笑著笑著，眼睛又垂了下去。
陳沐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沒再說什麼。有些心結，不是一句話就能解開的。
......
放學後，一班的走廊。
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打過，走廊裡還飄著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夕陽從走廊儘頭的窗戶斜斜照進來，在牆上鋪開一大片橘色，連地麵的瓷磚都映得暖融融的。秦汐月站在一班的門口，手指緊緊捏著衣角，幾次抬手，又幾次放下。
“要不......還是算了。”她小聲說。
“都到門口了。”陳沐靠在她旁邊的牆上，語氣很平靜，“就站著，看一眼。”
秦汐月深吸了一口氣。
透過門上的玻璃，她看到了那間本該無比熟悉的教室，也看到了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位置——那是她坐了兩年的座位，靠著窗，冬天能曬到一點太陽，夏天又總被午後的光晃得看不清題。
可現在，那張桌子上堆著幾摞沒人收拾的書，壓著別人隨手放下的水杯和外套，桌肚裡還塞著陌生的東西，亂得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這兒坐過。
秦汐月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捏著衣角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那是我的座位。”她說。
“嗯。”陳沐沒有裝作不知道，“優生位，靠窗。”
“我以前最喜歡坐那兒。”秦汐月輕輕扯了一下嘴角，可那點笑意沒到眼睛裡，“老師說成績穩的人可以自己挑位置，我第一個就挑了它。冬天太陽斜著照進來，照在卷子上，我還嫌它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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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現在，他們把它當倉庫了。”
陳沐沒有接話。有些疼，安慰是止不住的，隻能等它自己慢慢過去。
“要不要進去？”他問。
“不了。”秦汐月搖搖頭，“現在進去，他們隻會覺得我是個突然闖進來的陌生人。”
她把視線從那張桌子上收回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原來一張桌子空下來，用不了幾天，就會變成放東西的地方......人好像也是這樣。”
陳沐看了她一眼，沒有說那些“別難過”的廢話，他知道沒用。
......
也就在這時，教室裡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夏倩端著一摞作業本從講台那邊走過來，腳步在看清門外那個身影的瞬間慢了下來。
秦汐月對上她的視線，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陳沐伸手很輕地按了一下她的後背，示意她別怕。
“夏班長。”他先開了口。
“陳沐同學。”夏倩走到門口，目光落在秦汐月身上，卻沒有像昨天那樣露出打量的神色，“你是......昨天那位，秦汐月。”
“你記得我的名字？”秦汐月愣了一下。
“嗯......”夏倩自己也有些遲疑，“昨天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這件事，總覺得有話沒跟你說完。奇怪的是，今天一看到你，那個名字就自己冒出來了。”
她說著，忽然蹙起眉，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你沒事吧？”秦汐月下意識問了一句。
“沒事。”夏倩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最近老是這樣，明明快想起來了，就是卡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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