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來不及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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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陳沐是被一串消息震醒的。
是秦汐月發來的。
“陳沐，你今天有空嗎？”
“我想跟你說件事。”
後麵還跟著一個小心翼翼的表情。
【一大早的，什麼事這麼正式。】
他回了一個字：“有。”
對麵幾乎是立刻回了過來：“那我在樓下等你。”
......
陳沐下樓的時候，秦汐月已經站在單元門口了。
她今天沒紮馬尾，頭發鬆鬆地垂在肩上，隻用那根紅色的發繩在額前隨手束了一小縷。
“陳沐。”
看到他，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表情難得地認真。
“嗯？”
“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
秦汐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攢了很久的勇氣。
“我不想再隻是躲著了。”
陳沐看著她，沒有打斷。
“我不想隻在便利店待著，隻在你身後跟著。”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我想回去上課，想像以前那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大家說話。”
“可他們現在不記得你。”
“我知道。”她點點頭，“但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一直當個影子吧。”
“......”
陳沐看著她。
這些天以來，她一直是被推著走的那個——被他推著去看班級，被他推著去見夏倩，被他說“慢慢來”。這是第一次，她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行。”他把手插進口袋，“那你想怎麼做？”
“我想先把以前認識我的人，一個個找回來。”秦汐月說，“就算他們不記得，我也想讓他們重新認識我一次。”
“那等於你把這兩年的日子，重新過一遍。”
“嗯。”她笑了一下，“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
兩個人沿著小區外麵的那條路，慢慢往前走。
上午的風還是涼的，路邊的梧桐葉子被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片落下來，貼在潮濕的路麵上。
秦汐月走得很慢，一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另一隻手時不時地碰一碰額前那縷頭發。
她今天的話比平時多，像是被什麼推著，一刻也停不下來。
“陳沐。”
“嗯？”
“你說，他們要是重新認識我，會不會跟以前不一樣？”
“什麼意思。”
“就比如，”她想了想，“以前我成績好，大家都覺得我挺厲害的。可現在他們看到的我，隻是在便利店算賬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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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關係。”
“有。”她認真地點點頭，“我想讓他們認識的是現在的我，不是以前那個。”
陳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說話，但心裡清楚，這句話的分量，比她剛才那句“我想回學校”，要重得多。
“陳沐。”
“嗯？”
“你在學校的時候，會想起我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她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蹭了一下，“就是想知道，在你那麼多事裡麵，我會排在什麼位置。”
“......”
陳沐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她：“排在要買六個包子的位置。”
“......”
秦汐月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眼睛都彎了。
“陳沐。”
“嗯？”
“你說，他們要多久才能想起來？”
“不知道。”
“一個月？”
“......”
“半年？”
“......”
秦汐月自己也笑了：“你看，我比你還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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