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有我這個徒弟,便夠了嗎?
這真的不會引起歧義嗎?莫非老師也有最快的毛病!
“你可要好生孝敬師父,我可等著你的四節八禮、晨昏定省,最好還要給我端茶倒水、捶背捏腿。”韓信也覺得方才那話不妥,開玩笑一般補了幾句。
出乎意料的是,他這般無禮的話,卻沒有等到劉元跳腳和反駁。
他聽見女子清甜的笑聲,如同那荷葉上的露珠滾動著。
她說:“好。”
而後眉眼彎彎,眼帶笑意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韓信有些不敢相信,這潑皮也有如此乖巧的時候?怕不是憋著什麼壞呢!
看見韓信這幅防備的模樣,劉元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她低頭,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老師,我說,好。”
韓信扭過頭,強裝淡定拉開距離。
“咳咳,莫靠我這麼近。”韓信板起臉來,“男女有別,你年歲不小了,還是注意著些。”
韓信想,十三四歲成婚的也大有人在。自己這樣二十多還孤身一人的,到底是罕見了些。她年紀小,自己卻不是那不曉事的,以後還是要多注意分寸才是。
“說我‘小小年紀’的是你,說我‘年紀不小’的也是你,那我到底是‘小’還是不‘小’?”
“那個,”韓信又一次拉開距離並強調,“我還有些軍務要處理,就不留你了。”
不小心瞥到少女有些玲瓏的曲線,似乎被燙到一般,韓信立時將頭扭了過去。
而後落荒而逃——說是去處理軍務,卻連地圖也沒帶。
四節八禮?晨昏定省?捶背捏腿?
劉元在心中念著這幾句話,越發篤定了自己的想法。憑她現在的地位,或許,阿翁會舍得讓自己聯姻。
她打量著屋內的陳設,視線掃過輿圖、沙盤、虎皮座椅,甚至床榻,最終停留在一把劍上。
木頭劍鞘,上麵還雕刻著蘭花。
蘭花啊,劉元的思緒飄到了拜師之時——那時候,她為什麼做了這樣一把劍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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