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他們就明白,這個新上任的楚王與王後,心中是做好了他們不配合的打算的。
韓信戰功赫赫,威名在外,劉元生而不凡,製軍械在先,造紙張在後,又是大漢朝開國封的攝政公主。
更別提,她前幾日還殺了一個諸侯國的太尉!
這二人帶著數不清的精兵,浩浩蕩蕩巡視了每一個城鎮,做足了在百姓麵前的功夫,秀足了他們的力量。
“咱們的大王和王後,都是有誌向的啊!”
——但那又如何?
沒有他們昭、屈、景三大家族,他這個大王便做不安穩!
世家為何是世家?
因為除了世家,沒有幾個普通人能夠有足夠的銀錢、有充足的藏書,來培養人才。
若是世家不點頭,憑你是王孫也發愁。
幾家的領頭人竊竊私語,完全將項氏的代族長排除在外。
經過一番熱火朝天的討論,他們達成了一致——
倘若他們不給出足夠的利益與尊重,這些大族必會裝聾作啞,以至於整個楚國都會因此運轉不了。
因此,昭家稱病,景家也稱病,屈家一看,自己總不好也稱病,便派了個最不受寵愛的兒子前去,這人名為“屈不鳴”。
老老實實赴宴的,隻剩一個項家。沒辦法,誰讓他們和劉氏皇族有仇呢?
不然他們是最有資格擺架子的——從前項羽掌握大權,整個朝堂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是項氏子弟。
傍晚,楚王宮內漸次亮起了燈光。
劉元在席上站定,環顧四周。
很好,隻有寥寥幾個項氏族人來了,還有一個屈家的年輕人。
丞相昭明,禦史大夫景春,這二人倒是都來了,畢竟在其位謀其政,他們本就是楚國的官員,總不好給韓信、劉元留下把柄。
畢竟,他們是來謀取利益的,而不是來掀桌的。
他們看向唯一有掀桌可能的項氏族人,他們正畢恭畢敬地行大禮:“拜見楚王,拜見長公主!”
“起來吧。”劉元並不欲為難他們,畢竟項氏族人她不會再重用——準確來說,不論是哪一個家族,她都不打算特別關照。
韓信則跟著劉元身後黑著臉,看向昭明、景春二人。
這二人隻能也依照禮製行禮。
韓信一直不叫他們起來,還是劉元便笑眯眯地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範增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他眼中閃過精光,暗自道:“劉元可不是個良善的,今日這幾家一看就是不把她與楚王放在眼裡,想和她談條件呢。”
“她要是將脾氣發了出來變還好,如今笑得和朵花一樣,隻怕這幾人沒有好日子過嘍。”
遠處,項羽與虞姬看見宴席上的項氏族人,依偎在一起。
項羽看了看虞姬的小腹:“小虞,這幾日車馬奔波,苦了你與孩子了。”
虞姬笑著搖搖頭:“不苦,如今這樣,對妾來說,已經是圓滿了。”
項羽待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
可如今,項羽竟然對她比從前更好了。這或許就是劉元同她說的“患難見真情”吧。
項羽本想走,卻又聽見那昭明虛偽地道歉:“家父身子不好,這才沒能赴宴,長公主不會怪罪吧?”
昭明看得明白,這楚王與公主二人之間,分明是公主在做決策!
隻可惜……便是再厲害的王,再厲害的公主,他們也不過是隻有幾個人,如何抵得上他們多年的底蘊?
人才,可不是那麼好培養的!
“不怪罪。”劉元朱唇輕啟,“不過……”
聽見“不怪罪”,昭明的臉色露出一抹笑,他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但那句不過,卻讓他又一次將心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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