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 北境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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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三用短槍頂住臉頰，笑容逐漸擴大。
她在意識中把坐標傳給其餘分身，隨後從樹枝落下，踩著圍牆追了過去。
兩個中年男人沒有發現，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屋頂上，始終跟著一道黑紅色身影。
穿過兩條巷子後，兩人衝進一座磚牆大院。
大門內側堆著木桌和鐵架，院牆上拉著幾圈生鏽鐵絲，角落還放著幾個接雨水的塑料桶。
正對大門的是北境重工舊宿舍，窗戶全被木板封住，僅留下幾條透氣縫隙。
院子裡的數十人都穿著藍色廠服。
胸口印著北境重工四個白字。
狂三趴在屋脊後方，從斷瓦之間向下看去。
幾名麵容出眾的年輕女工站在搖椅後麵，有人捏肩，有人端水，每個人的動作都輕得發虛。
搖椅上躺著一個黃毛青年。
他的頭發染得發白，發根已經露出黑色，耳垂還掛著一枚銀色耳釘。
一塊染血鐵片懸在他掌心上方，隨著手指轉動，不停改變方向。
紅色天賦，念力。
降臨求生遊戲以前，秦天隻是北境重工剛進廠的學徒。
倒茶慢了會被罵，工具拿錯會挨打，幾個大師傅高興時喊他小秦，不高興時就叫他黃毛狗。
現在，那幾名大師傅全被繩索綁住，跪在院牆下麵。
他們的嘴唇開裂，臉上全是血痕，隻能看著自己的家人被拖到院子中央。
十幾個女人被數量更多的男人圍住。
衣袖和褲腳已經破損，嘴巴裡塞著布團，露在外麵的手臂布滿抓痕。
其中一名女人試圖向被綁住的丈夫爬去，才挪出半米，便被身後的廠工拽住頭發拖了回來。
跪在牆邊的男人拚命掙紮，繩索磨進手腕，滲出的血沿著手掌向下滴。
秦天靠在搖椅裡，轉動懸浮的鐵片。
“劉師傅，你以前不是挺能罵嗎？”
“你再罵一句，我聽聽。”
被綁住的中年男人張開嘴，喉嚨裡隻能擠出沙啞的氣音。
秦天笑出聲，鐵片繞著他的腦袋飛了一圈。
“以前你扣我工資，讓我替你兒子背鍋，還說我這種人一輩子都隻能當狗。”
“現在呢？”
劉師傅把額頭抵在地上，肩膀不停起伏。
秦天看得越發滿意。
係統降臨前，他連宿舍床位都要看人臉色。
秩序消失以後，紅色念力讓他成了這支隊伍的領主，也讓曾經踩過他的人失去了反抗資格。
院門在這時被人撞開。
“小秦，不好了！”
衝進來的中年男人扶著膝蓋，話還沒有說完，懸在秦天麵前的鐵片已經飛了出去。
噗嗤！
染血鐵片穿過廠服，在男人胸口留下一個窟窿。
他向後退了兩步，雙手捂住傷口，嘴裡湧出的血順著下巴流進衣領。
“你……”
屍體倒在院門旁邊。
跟在後麵的男人兩腿發軟，當場跪在地上，褲襠很快濕了一片。
秦天坐直身體，手指向回一收。
鐵片從屍體胸口飛出，重新懸到他的掌心上方。
“以前你們叫我小秦，我不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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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實力在誰手裡？”
跪在地上的男人連續磕頭，額頭撞在青磚上，幾下便滲出了血。
“秦哥！”
“我錯了，秦哥，我真錯了！”
秦天這才靠回搖椅，指尖輕輕撥動鐵片。
“說吧，外麵的槍聲怎麼回事？”
“有女人，好幾十個，全長得一樣。”
男人語速亂成一團，手掌在地麵打滑，試了兩次才撐住身體。
“她們在殺喪屍，每個人都有兩把槍，一把長的，一把短的，屋頂和樹上到處都是！”
秦天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幾十個長相相同的人。
這應該是某種分身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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