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膝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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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凱姐從吧台後衝出來，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蘇雨沫，又看了一眼那個還捂著臉的男人，臉色沉了下來。
她在酒吧乾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這位先生。”小凱姐擋在中間，臉上掛起營業式的笑，但眼神冷得很，“我不管你是誰，在我店裡鬨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男人還想嘴硬：“是她先打我的！”
“我看見了。”小凱姐點頭，“你先動的手，她自衛。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服，咱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評理。”
男人臉色變了變，看了眼江淺夜，又看了眼四周看熱鬨的人群，到底沒敢再糾纏。
他罵罵咧咧地拿起外套，灰溜溜地走了。
小凱姐又轉頭看向江淺夜，上下打量了一眼。
“這位美女，你沒事吧？”
江淺夜沒說話，隻是把手拍在吧台上，拿起包，從裡麵摸出一疊現金，放在蘇雨沫麵前。
“去醫院看看。”她說。
蘇雨沫剛被小凱姐扶起來，正揉著肩膀，看見那疊錢，愣住了。
“不、不用，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江淺夜已經轉身走了。
黑色長裙消失在酒吧門口，跟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蘇雨沫低頭看那疊錢，估摸著得有幾千塊。
他抬頭看小凱姐，小凱姐也正看著他。
“這……什麼情況？”蘇雨沫問。
“我哪知道。”小凱姐聳聳肩，“給你你就收著，那女人不差錢。你拿這錢去醫院拍個片子，別落下傷。”
蘇雨沫猶豫了一下，把錢收了起來。
好奇怪的女人。
打了人，給錢，走人，一套流程行雲流水，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不過賺錢是真的。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齜牙。
江淺夜那一拳看著不壯，力氣卻大得離譜，像被鐵錘掄了一下。
晚上打烊後，蘇雨沫帶著一身的酒氣和傷痛回了家。
蘇玲玲還沒睡，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他回來，剛想撲上去，就看見他臉上痛苦的表情和一直揉肩膀的動作。
“哥，你怎麼了？”她跳下沙發，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跑過來。
“沒事，在酒吧被客人不小心推了一下，撞到吧台了。”蘇雨沫編了個說法，沒提那女人一拳把他打飛的事，太丟人。
“我看看。”蘇玲玲不由分說，把他按到沙發上坐下，伸手就去掀他的衣領。
蘇雨沫躲了一下：“真沒事。”
“別動！”
蘇玲玲難得這麼凶，蘇雨沫沒敢再動。
衣領拉下來，肩膀上紅了一大片，有些地方已經青了，皮膚熱熱的，看著就疼。
蘇玲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疼不疼？”她小聲問，手指輕輕碰了一下。
“還好。”蘇雨沫咬著牙說。
“你等著，我去拿藥。”
蘇玲玲轉身去翻藥箱，翻出紅花油。她又跑進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把毛巾浸濕了，擰乾，走回沙發邊坐下。
“躺下來。”
蘇雨沫愣了：“不用……”
“躺下！”
蘇雨沫歎了口氣，認命地躺下來，腦袋落在蘇玲玲的腿上。
蘇玲玲先拿熱毛巾給他敷了敷肩膀，再把紅花油倒在掌心搓熱，輕輕按在瘀青的地方。
她的力道很輕，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蘇雨沫仰躺著，隻能看見她的下巴和垂下來的頭發，還有那雙專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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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軟。
這是蘇玲玲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哥哥的身體好軟，躺在她腿上，像一隻溫順的貓。
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呼吸一下一下的，又輕又淺。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臉頰貼著自己大腿的溫度。
好近。
近得她稍微一低頭，就能碰到他的額頭。
蘇玲玲的手繼續揉著，心卻越跳越快。
她差點沒忍住，想把嘴唇貼在他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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