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不會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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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回城那天，蘇雨沫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亮透，他把行李收拾好，箱子不大，就幾件換洗衣服和阿姨硬塞的土特產。
蘇玲玲還在睡，他沒叫她，輕手輕腳去廚房燒了壺水，灌進保溫杯。
七點多，叔叔把車開到樓下，送他們去車站。
蘇玲玲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盯著外麵飛速倒退的縣城街景發呆。
今天格外安靜，連早飯都沒怎麼吃，阿姨塞給她的雞蛋還揣在兜裡，沒動過。
到車站時天剛亮透。
大巴停在站台上，發動機轟隆隆響著。
叔叔幫他們把箱子放進行李艙，拍了拍蘇雨沫的肩。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知道。”
蘇玲玲站在旁邊，低著頭，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叔叔看她一眼，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丫頭，下次放假再回來。”
“嗯。”蘇玲玲點頭。
叔叔又看向蘇雨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小沫，江小姐那邊的事，你自己掂量著辦。叔不插手，但你心裡得有數。”
蘇雨沫應了聲“知道”。
兩人上了車，坐在靠後的位置。
蘇玲玲選了靠窗的位子，蘇雨沫坐在她旁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車站，縣城那些熟悉的街道一點點往後退，最後縮成一片灰白色的樓群，消失在晨霧裡。
車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變成單調的綠色護欄和農田。
蘇玲玲靠過來，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哥，我抱會兒。”
蘇雨沫低頭看她：“你多大了，很沉的。”
蘇玲玲猛地抬頭，眼睛瞪圓：“你居然嫌棄我？”
“沒有，我說實話。”
“你昨天還說不會不管我的！”蘇玲玲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前麵有人回頭看了一眼。
蘇雨沫趕緊壓低聲音：“你小聲點。”
“那你讓我抱。”蘇玲玲理直氣壯地又靠回來，這次胳膊也纏上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貼得緊緊的。
蘇雨沫無奈地歎了口氣，沒再推她。
“你昨天是騙我的嗎？”蘇玲玲悶聲問，“說一直在，一直陪著我。”
“沒騙你。”
“那你為什麼嫌我沉。”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蘇雨沫發現跟她說不通，乾脆閉嘴了。
女孩子的邏輯總是奇奇怪怪的。
蘇玲玲哼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蘇雨沫的胳膊被她抱得發麻，但沒抽出來。
車廂裡有人打盹，有人看手機，有人戴著耳機聽歌。
大巴在高速上平穩地跑著，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單調而規律。
蘇玲玲漸漸沒聲了，呼吸變得綿長。
蘇雨沫低頭看了一眼，她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扇麵。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蘇玲玲立刻皺起眉頭，手攥得更緊了，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蘇雨沫隻好保持原樣，讓她靠著。
窗外的農田一片片掠過，日頭慢慢升高。
不知過了多久，蘇雨沫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睜眼時，車已經進了市區。
窗外是熟悉的街道和高樓，路邊的梧桐樹開始泛黃。
蘇玲玲還醒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正仰頭看著他。
“到了？”蘇雨沫揉了揉脖子。
“快了。”蘇玲玲說，鬆開了他的胳膊。
下了車，出了站，打了輛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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