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見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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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援朝和李懷德又聊了一會兒，他把送給李懷德的禮物放在了桌子上。
兩人又隨意嘮了幾句廠裡的近況，氛圍十分隨和。
隨後他就去了辦公樓旁邊的保衛處辦公樓。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個隻有一條右臂的漢子坐在那裡。
這漢子正低頭看著桌上的值班台賬，坐姿挺拔，絲毫看不出頹廢的樣子。
這個漢子滿臉胡茬，臉上透露出一股堅毅的感覺。
左側的嘴角到下巴上有一條深深的舊傷疤，像是被刀砍出來的一樣。
那漢子見馮援朝進來，立馬起身，向著馮援朝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處長同誌，王向陽，向您報到。”
馮援朝也立刻抬手，鄭重回了他一個標準的軍禮。
馮援朝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王向陽空蕩蕩的左袖位置。
王向陽瞬間就明白了馮援朝眼神裡的關切與疑惑。
他語氣沉穩，坦然地向馮援朝解釋著自己斷臂的緣由。
“馮處長，這條左臂是進入北韓後，把它落在鬆骨峰上了。”
馮援朝聞言心頭一震，這才知道，王向陽也是從北韓退下來的老兵。
同是抗美援朝戰場上拚過命的人，瞬間就生出了濃濃的戰友情。
馮援朝語氣格外激動，由衷地開口說道：“咱們誌願軍沒有一個孬種，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簡單兩句話，戳中了王向陽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王向陽被馮援朝說得兩眼含淚，眼底滿是動容與感慨。
平複了片刻情緒，王向陽挺直腰身，靜待馮援朝問話。
馮援朝看著眼前這位身殘誌堅的老兵，心裡滿是敬重。
他開口問道：“你在咱們保衛處是什麼職責？”
王向陽聲音鏗鏘有力，認真回答道：“報告處長，我就是您的副手。”
馮援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人就是保衛處的副處長王向陽。
馮援朝立刻放低姿態，十分謙虛地說道：“王副處長，我今天剛來軋鋼廠報道，對咱們保衛處還不算熟悉，您還得多擔待著點兒。”
王向陽連忙擺了擺手，態度十分真誠。
“馮處長，您客氣了。”
“我早就聽說了您在北韓的輝煌戰績，那真是打得漂亮，給咱們所有誌願軍老兵提氣！”
“我就是比您早退伍回來兩年而已。”
“要不是這一身傷拖累，我壓根不想退伍，還打算繼續留在部隊戰鬥，可惜啊……”
王向陽說著，語氣裡滿是遺憾，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馮援朝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甘，不想讓他沉溺在遺憾裡。
為了轉移話題，不讓氣氛變得沉重，他主動開口詢問。
“咱們保衛處其他人呢？怎麼辦公室就你一個人在？”
王向陽很快收起情緒，恢複了乾練的模樣，如實彙報。
“咱們處其他幾個科長，還有副科長都在後麵的操場訓練呢，每天雷打不動的日常訓練。”
馮援朝聞言點了點頭，對保衛處的作風多了幾分認可。
“那咱們也去訓練場看看，我正好見見咱們保衛處的兄弟們。”
王向陽當即應聲，帶著馮援朝快步往樓後走去。
於是兩人快步走到樓後的操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訓練的保衛處成員。
一眾隊員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隊列訓練，場麵整齊有序。
這些人正在進行隊列訓練，精神頭還不錯，看著精氣神十足。
隻是眾人的臉龐都帶著些許蒼白蠟黃，看著氣色一般。
今年雖說還不是災荒年，但物資匱乏，家家戶戶都緊巴巴的。
廠裡工人油水不足，長期缺嘴，臉上自然透著營養不良的蠟色。
王向陽見狀，立刻朝著訓練場上的眾人高聲大喊。
“都集合！立正站好！馮處長來了！”
所有的保衛處成員聽到這聲喊，不敢懈怠，迅速列隊集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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