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滿箱白骨驚全場，彈幕瞬間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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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像鈍鋸條劃過玻璃，順著耳膜直往腦仁裡鑽。
沉重的鐵皮蓋子徹底翻轉過去，重重砸在滿是雜草的泥地上，濺起一圈灰黃色的塵土。
蘇幼楚那句“藏了什麼驚喜”剛飄散在燥熱的空氣裡，就被一股凝如實質的惡臭堵回了嗓子眼。
那味道根本沒法形容。
像是在下水道裡發酵了半個月的死老鼠，又混著一股子潮濕發黴的爛木頭味兒。
賀沉首當其衝，鼻腔黏膜被刺得生疼，胃裡那點剛吃下去的五花肉瘋狂往上翻湧。
但他連眼睛都沒眨，憑借下意識的動作往旁邊側了半步，躲開那股衝出來的灰褐色粉塵。
李胖為了抓取第一手素材，扛著幾十斤重的攝像機，硬生生往前擠了半個身子。
“哎喲我去，這味兒夠衝的，導演組擱裡頭放鯡魚罐頭了？”
他嘴裡嚼著薄荷味口香糖，一邊嘟囔一邊把鏡頭往下壓，懟準了鐵箱內部。
沒有五顏六色的彩紙，也沒有貼著愛心的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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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底隻有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個沾滿暗紅色汙漬的蛇皮編織袋，早就被地下的水汽漚爛了。
隨著剛才鐵蓋掀開帶來的震動，本就酥脆的編織袋不堪重負。
“嘶啦”一聲悶響。
蛇皮袋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咕嚕嚕……”
一個圓球狀的物體順著裂口滾了出來，撞在鐵箱邊緣停下。
沾著泥塊的森白色彩，空洞深邃的兩個眼窩，還有兩排參差不齊、帶著黃褐色的牙齒。
這是一顆真真切切的人類頭骨。
緊接著，又是幾聲脆響。
幾根細長的肋骨連帶著一截扭曲的手臂指骨，稀裡嘩啦地滑落出來，剛好搭在頭骨旁邊。
李胖的腮幫子猛地一鬆。
那塊嚼了一半的口香糖直接掉進了泥地裡。
他覺得頭皮像被容嬤嬤紮了一百根鋼針一樣發麻，膀胱傳來一陣不受控製的酸脹感。
肩膀上的攝像機劇烈搖晃，鏡頭裡的畫麵跟著瘋狂顛簸。
“啊——！”
兩秒鐘的死寂後，蘇幼楚發出一聲仿佛要把聲帶撕裂的尖叫。
她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帶著倒刺的蒼耳草叢裡。
小丫頭臉色慘白得像張紙，眼淚瞬間決堤，雙手拚命在地上扒拉著往後退，嘴裡全是毫無意義的嗚咽聲。
白子慕本來還端著下巴，準備看賀沉怎麼出洋相。
視線對上那雙黑窟窿一樣的眼窩，他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得得得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假人道具吧？王導搞、搞什麼鬼……”
他結巴得連舌頭都捋不直，腳步慌亂地往後倒退，連踩到了誰的鞋都沒注意。
後腳跟剛好絆在一條粗壯的枯藤上。
“撲通”一聲響。
白子慕四仰八叉地摔進旁邊那個積滿牛糞和爛泥的水坑裡。
昂貴的訂製西裝褲瞬間糊滿了惡臭的黑泥，他連滾帶爬地往外撲騰，嗆了一口泥水，像隻溺水的瘟雞。
林微夏離得稍遠。
她沒像蘇幼楚那樣失控尖叫，但那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青筋清晰可見地凸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死死捂住口鼻，胸口劇烈起伏，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踉蹌了兩步。
最後靠在一段坍塌的紅磚牆上，她才勉強站穩，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吐出來。
遠處那輛打著空調的導播車裡，王建國光溜溜的腦門上全是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主屏幕。
那顆帶著泥沙的頭骨，正通過李胖那顫抖的高清鏡頭，以4K畫質清清楚楚地傳送到全國幾百萬觀眾的手機上。
原本密密麻麻、全是嘲諷賀沉“撿破爛”的彈幕，在這一秒，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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