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凶手還在看直播？他對著鏡頭念出身份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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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一路呼嘯，直接開進市局大院。
已經是後半夜。
老吳提著銀色勘察箱，帶著法醫科的人早就等在台階上。
雷虎剛跳下車，那件帶著乾涸血跡的藍色防水圍裙就被裝進無菌袋，送進了實驗室。
“連夜做！”雷虎扯著嗓子吼，“張局說了，局裡今天誰也別睡！”
賀沉打了個哈欠。
他跟著人群走進大廳，找了張塑料長椅坐下。旁邊有台自動售賣機。
他從兜裡摸出幾個硬幣，手指一滑，一枚一塊的硬幣滾進牆角。
賀沉懶得撿。
他把剩下的硬幣塞進機器，買了一罐冰鎮可樂。
“哧”的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炸開，把晚上那碗肥腸麵的油膩往下壓了壓。
林微夏坐在他旁邊。
她把右腳的高跟鞋脫了一半，腳後跟被鞋幫磨破了皮，正拿紙巾小心翼翼地沾著血絲。
兩個小時後。
走廊儘頭的門被撞開，老吳手裡攥著兩頁A4紙，跑得氣喘籲籲。
“出了！出了！”
老吳的平底鞋在瓷磚上打滑，險些摔一跤。
他衝到雷虎麵前，把報告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指紋比對成功。還有圍裙後頸帶子上提取到的皮脂屑，DNA也對上了！”
雷虎一把抓起報告。
紙頁被粗大的手指捏出深深的褶皺。
“趙剛。”雷虎念出報告上的名字，咬著後槽牙。
電腦前的網監科民警立刻敲擊鍵盤。
三秒後。
一張兩寸免冠照彈在刑偵大廳的投影屏幕上。
男人三十七八歲，國字臉。剃著平頭，眼角有一道斜長的疤。皮膚粗糙黑紅。
戶籍信息顯示，這是清水鎮肉聯廠的一名老職工。
工種是生豬屠宰。
“是他。左撇子，身高一米七八。”老吳指著屏幕，“跟賀專家下午在花海裡給的凶手畫像完全吻合。”
雷虎把報告往桌上一摔。
“去他媽的，這王八蛋藏了七年。”
他轉頭看向身後一中隊的隊員。
“通知特警大隊！防暴盾、破門錘全帶上。”
“大劉，你帶三個人先去摸排他現在的住址。”
“二中隊拉警戒線！”
整個大廳瞬間沸騰。
椅子拉動的嘎吱聲、戰術背心的魔術貼撕裂聲和對講機的雜音混在一起。
雷虎拔出腰間的手槍。
他退出彈匣看了一眼滿倉的子彈，又重重拍回去。
他順手抄起桌上的車鑰匙。
“十分鐘後出發。今天就是把清水鎮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這孫子按住！”
李胖扛著攝像機，正站在飲水機旁邊。
機器上的紅燈一直閃著。直播沒斷，熱度已經飆到了兩千萬。
彈幕刷得飛快，字疊著字，糊成一片白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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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沉坐在長椅上，捏著空了一半的可樂罐。
他沒看那些忙碌拿裝備的警察。
目光落在李胖那台連接直播間的監視器屏幕上。
屏幕右下角，顯示著在線人數：2145萬。
賀沉看著那個數字。
手指在鋁製罐壁上敲了兩下。
清脆的金屬聲。
“雷隊。”
賀沉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大廳裡穿透力極強。
雷虎剛戴上一隻戰術手套。
聞言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
“怎麼了賀專家？還有什麼遺漏的？”雷虎現在對賀沉的話言聽計從。
賀沉站起身。
他把空可樂罐扔進垃圾桶，走到辦公區中央。
“現在去抓，大概率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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