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賀沉摸了一把木屑，反手舉報木材廠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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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慕看著賀沉拿出那個屏幕邊緣碎了一塊的老舊手機，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還拿手機錄像？怎麼，要發微博曝光我？”
白子慕把手裡的精細小刻刀拍在桌上。
賀沉沒看他。
大拇指按下撥號盤的“1”鍵。長按兩秒。
快捷撥號。
聽筒裡傳出“嘟——嘟——”的忙音。
老手機漏音嚴重，忙音在安靜的鐵皮棚裡格外清晰。
電話接通。
“賀專家？”
雷虎沙啞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背景音亂糟糟的，有人在喊“老吳那份羊湯多加香菜”。
顯然，市局刑偵大隊剛熬了個通宵，正在食堂對付早飯。
賀沉把手機貼近耳朵。
舌苔上的麻木感還沒完全消退，他說話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雷隊。是我。”
雷虎在那頭吸溜了一口羊湯。
“有事您說話！昨天那案子局長剛批了表彰，正準備給你送錦旗呢。通告費沒結清？”
賀沉垂下眼。
視線落在桌麵上那個破開的防水油紙包上。
“不用錦旗。帶隊來長紅木材廠。”
他停頓了一下，把嘴裡泛酸的唾沫咽下去。
“帶上緝毒中隊。防暴大隊也叫上。全副武裝。”
手機那頭，吸溜羊湯的聲音戛然而止。
“哐當”一聲。
像是不鏽鋼海碗砸在了瓷磚地上。
“你說什麼？！”雷虎嗓門瞬間拔高，徹底劈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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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裡傳來雷虎扯著嗓子的怒吼。
“大劉！把碗放下！去拉警報！通知特警隊砸門！”
賀沉用腳尖撥了一下地上斷成兩半的紫檀木。
“大批量違禁品。高純度。偽裝在邊境拉回來的原木空心裡。到了直接封廠。”
一句話。
鐵皮棚裡的地排風扇還在“呼呼”轉著。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白子慕臉上的冷笑凝固住了。
他看了看賀沉，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白花花的粉末。
咽了口唾沫。
“你……你報假警？”
白子慕指著賀沉的鼻子，手指直哆嗦。
“你為了搶鏡頭，真瘋了？這是木雕用的防潮粉！”
沒人理他。
直播間在短暫的黑屏卡頓後，彈幕像泄洪一樣刷了出來。
【緝毒？防暴大隊？】
【我沒聽錯吧？！賀法醫剛才嘗了一下，嘗出來是毒？】
【神他媽防潮粉！白子慕個絕世大文盲，誰家防潮粉用防水油紙包幾十層塞在實木心裡啊！】
【完了完了，這木材廠老板還在旁邊呢！當麵報警？】
【快跑啊！這可是吃槍子的買賣，當麵報警要被滅口的！】
癱坐在黃色鋸末堆裡的木材廠老板，原本還在發抖。
聽到賀沉手機裡傳出“雷隊”兩個字。
他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抽。
煞白。
連嘴唇都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豆大的冷汗順著禿了一半的腦門往下滾。
砸在小拇指粗的金項鏈上。
他太清楚這批貨的分量了。
按斤算的高純度貨，夠他死一百次。
老板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原本指望這是個烏龍，或者塞點錢把節目組打發走。
現在警察已經接到通知了。
跑不掉了。
老板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像蜿蜒的青色蚯蚓。
他不抖了。
雙手撐著地麵的鋸末，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林微夏一直盯著老板。
看到老板眼神變化的那一秒，她一把抓住蘇幼楚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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