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影後的深夜邀約，賀沉滿腦子都是案件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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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人影擋住了頭頂的白熾燈。
林微夏、黎曼、蘇幼楚。
加上剛推著行李箱進門的沈清音。
四個風格各異的女人，齊刷刷站在賀沉的單人沙發前。
異口同聲。
“明天跟我約會！”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
幾台攝像機後的工作人員瞪圓了眼。
李胖手裡的機器險些砸在地上，嘴裡的口香糖直接吞進了胃裡。
賀沉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手背捂著嘴，打了個很長、帶著水音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鹽水。
他伸出手，指著牆上那個正滴答作響的石英鐘。
“九點半了。”賀沉說。
四個女人愣住。
“我下班了。”
賀沉站起身。
順手把茶幾上喝剩的半瓶礦泉水揣進褲兜。
“有事明天打卡再說。”
他繞開這四堵人牆。
踩著塑料拖鞋，踏上咯吱作響的木樓梯。
背影透著股“誰也別想讓我無償加班”的死魚氣。
留下一屋子人在風中淩亂。
晚上十一點半。
心動小屋一樓廚房。
林微夏穿著黑色真絲睡裙，外麵披了件單薄的羊絨披肩。
她拉開雙開門冰箱。
裡麵放著讚助商下午剛空運來的藍鰭金槍魚。
林微夏不太會用廚刀。
切出來的刺身厚薄不均，邊緣還連著白色的筋膜。
她挑了幾塊賣相好的，鋪在碎冰上。
旁邊擠了一小坨芥末，倒上醬油。
林微夏端著盤子，踩著室內拖鞋，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
停在賀沉房門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
伸手攏了攏頭發，特意把羊絨披肩往下拉了半寸，露出清晰的鎖骨。
身上那股木質調的高級香水味在走廊裡彌漫開。
屈起指節，敲了兩下門。
“進。”裡麵傳出聲音。
林微夏推開門。
房間裡沒開大燈。
書桌上亮著一盞昏黃的老式台燈。
賀沉穿著劇組統一發的灰色運動服，正趴在桌上。
手裡捏著一根紅藍雙色的圓珠筆。
“那個……我切了點刺身。”林微夏端著盤子走過去，“當夜宵。”
賀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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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越過林微夏精心打理過的臉，精準地落在盤子裡的紅肉上。
“放這。”他拿筆敲了敲桌角空出的位置。
林微夏把盤子放下。
她站得近。
睡裙下擺幾乎擦到賀沉的椅背。
“今天辛苦了，你晚飯吃得那麼急，我怕你半夜餓。”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氣聲。
賀沉沒理會這句曖昧的開場白。
他拿起一次性竹筷。
夾起一塊連著筋的生魚片，在醬油碟裡蘸了個透。
塞進嘴裡，嚼得吧唧作響。
咽下去後，他重新低頭。
紅藍圓珠筆在桌麵的一張空白A4紙上劃出一條粗線。
林微夏低頭看去。
白紙上畫著亂七八糟的圈和交叉線。
左上角標著“老屠宰場”。
右上角寫著“長紅木材廠”。
中間是一條彎曲的波浪線，旁邊注著“清水河”。
“你切的厚了點，筋沒剔乾淨，影響口感。”賀沉邊嚼邊說。
林微夏臉一紅。
“我第一次拿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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