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血漿不對勁，有股淡淡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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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色的手電光柱切開黑暗。
光暈中心，賀沉的大拇指懸在半空。
指腹上糊著一層暗紅色的黏稠物。
李胖扛著攝像機湊近。
鏡頭推到最大焦距，死死咬住賀沉的手指。
微距畫麵裡，那層暗紅色沒有澱粉乾透後的起皮現象。
它像一層膜。
黏稠，且質地均勻。
賀沉閉上眼。
大拇指貼近鼻孔底端。
腦海深處傳來一聲脆響。
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地砸下。
“叮。檢測到特殊物質。”
“【神級微觀物質分析】已觸發。”
一瞬間，嗅覺感官被強製放大。
密室裡發黴的空氣退去。
沾在指腹上的氣味分子，被係統強行拆解成幾個獨立圖層。
最表層，是甜得發膩的工業糖精鈉。
往下，是劣質紅色四十號食用色素的塑料味。
再往下。
在濃烈的糖漿味底部，死死壓著另一股味道。
很淡。
但刺鼻。
那是鐵離子暴露在空氣中氧化後產生的鐵鏽味。
緊貼著鐵鏽味的，是一股微酸。
血清白蛋白腐敗初期，特有的氨基酸酸敗味。
賀沉猛地睜眼。
真血。
而且是人類靜脈血。
看這酸敗的程度，離開人體至少有一周以上了。
他偏過頭。
胃裡剛塞下去的那三碗紅燒肉，此刻一陣翻江倒海。
打工乾飯的愉悅感消失得乾乾淨淨。
賀沉在灰色運動褲的側縫上用力蹭了兩下大拇指。
留下兩道擦不掉的暗紅印子。
王胖子找的這破密室，真惡心。
手術室四個角落的高音喇叭，還在瘋狂外放電鋸聲。
雜音在封閉空間裡回蕩，吵得人腦仁疼。
“李胖。”賀沉喊。
李胖扛著機器往前挪了半步。
“把那邊牆根的電源線拔了。吵。”
李胖一愣。
他借著手電的餘光，摸黑走到牆根。
皮鞋踢到插線板。
他抬腳，一腳把黑色的總控插頭踹飛。
“滋啦。”
電鋸轟鳴和女人慘叫瞬間掐斷。
整個手術室陷入死寂。
隻有手電筒打出的一道光柱懸在半空。
灰塵在光暈裡上下翻飛。
“沉哥？”蘇幼楚還抓著林微夏的袖子。
她以為這是密室的解密環節。
聲音打著顫。
“這血怎麼了？是開門的密碼嗎？”
賀沉沒看她。
“全都往後退。”
他聲音發沉，帶點沙啞。
“退到剛才進來的那扇雙開鐵門後麵。背靠門站著。”
黎曼有些不滿。
“乾嘛呀賀哥，黑燈瞎火的，我們怕。”
她伸出手，還想往光源這邊湊。
林微夏一把拽住黎曼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直接掐進了黎曼的肉裡。
“走。”林微夏說。
她認得賀沉現在的狀態。
昨天在麵攤上，還有去廢棄屠宰場找殺豬刀的時候。
賀沉就是這副表情。
像是一把收了鞘的刀，準備切開什麼帶血的東西。
沈清音推了一下黑框眼鏡。
她沒走。
反而從兜裡掏出手賬本，按出圓珠筆。
借著微光，盯著賀沉的一舉一動。
監控室裡。
王建國坐在監視器前，手裡捏著對講機。
紅外線屏幕上，畫麵一片慘綠。
他拍了拍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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