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個微小動作，扒出他十年前的殺人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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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尖。
昏暗的審訊室裡，張老板的瞳孔猛地瑟縮，縮成了兩個小的黑點。
他那雙被鐵銬鎖住的粗糙大手，死死扣在不鏽鋼擋板邊緣。
右手大拇指不受控製地往裡狠摳。
指甲蓋幾乎要卡進食指第二個關節的肉裡。
生生掐出了一道泛白的血印子。
喉嚨裡那種粗重的呼吸聲，徹底亂了拍子。
原本是一呼一吸，現在變成了三短一長的倒抽氣。
像個漏風的舊風箱，扯著破音。
賀沉靠在折疊鐵椅的椅背上。
冰涼的金屬管硌著他的脊椎骨。
他摸了摸稍微有點底的胃，把那盒冒著熱氣的紅燒牛肉麵推開兩寸。
濃鬱的劣質香精味在逼仄的空間裡打轉。
“看，全對上了。”
賀沉摸出一根牙簽，叼在嘴裡。
“你哥沒教過你，心虛的時候別掐自己的手嗎？”
雷虎站在桌子側麵，夾著煙的手懸在半空。
一大截灰白色的煙灰，吧嗒一下砸在滿是灰塵的瓷磚上。
他看看張老板，又扭頭看看賀沉。
滿臉寫著見鬼的表情。
“你、你瞎扯啥……”
張老板嗓子劈了叉，帶著掩不住的慌亂。
“我沒哥！我家就我一個！你個戲子少在這兒詐我！”
賀沉嚼著牙簽。
一股發澀的木頭味。
“沒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雙因為缺覺而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對麵那張油汗縱橫的臉上。
“市局的戶籍檔案在三樓。調出來不用一分鐘。”
賀沉聲音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當年南街口那個被當成嫌疑人抓進去，又因為證據不足放出來的殺豬匠張建軍。是你什麼人？”
張老板腮幫子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鐵手銬撞在擋板上，當啷當啷亂響。
“我不認識什麼張建軍！人就是我殺的！”
他梗著脖子，眼珠子因為充血往外凸著。
“我拿鐵錘砸的！我認罪還不行嗎！”
審訊室頂上的排風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悶熱的空氣裡，泡麵的油膩味混著男人身上的汗臭，漚在一起。
熏得人頭暈。
“認罪？”
賀沉冷笑了一聲。
“四十斤的長柄鐵錘。以你這虛胖的體格，加上右肩膀那多年的陳舊性肩周炎。”
他上下掃了張老板一眼。
“你單手連頭頂都舉不過去。更別提連續砸出三個落點一致的坑。”
張老板嘴唇哆嗦著。
想插話，隻擠出半個“不”字。
“十年前，南街口。”
賀沉吐掉嘴裡的牙簽。
牙簽落在桌麵上，發出微弱的一聲噠。
“死者是個女出納。頸椎骨第四節被利器切斷。手法乾淨利落。”
他指了指審訊室外頭的方向。
“跟你櫃子裡裝的那個死鬼，刀口一模一樣。”
雷虎猛地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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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丟掉手裡的煙頭，軍靴狠狠碾滅火星。
十年前南街口的懸案，一直壓在市局檔案室底底下。
這小子連卷宗都沒看過，光看一眼骨頭縫就串起來了？
“你哥當年運氣好，凶器沒找到，現場腳印被大雨衝了個乾淨。”
賀沉靠回椅背。
軍膠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他殺人的時候，被人看見了對吧？”
張老板呼吸停滯了。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下來，砸進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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