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掏出金屬防風打火機，點燃嘴裡的煙。
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團白色的煙圈。
他把煙盒扔在方木桌上，往賀沉那邊推了推。
賀沉沒抬頭，大拇指還在搓著鈔票。
“不抽。”
“賀老弟，今天休假？”
雷虎靠在塑料椅背上，椅子發出危險的嘎吱聲。
“鎮上沒人敢接待你們劇組了吧。”
賀沉把數完的一百張錢在桌麵上磕齊。
重新用牛皮紙筋捆緊。
扔到旁邊。
又拆開第二捆的封條。
“閒著也是閒著。”雷虎彈了彈煙灰。
他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
“老哥跟你說個正事。”
“考不考慮來咱們市刑偵大隊？”
雷虎盯著賀沉那雙穩如泰山的手。
“憑你這手現場勘察和法醫解剖的硬技術，放娛樂圈當小鮮肉太暴殄天物了。”
“局長昨天拍了板。”
“隻要你點頭，特招入編。直接掛大隊副隊長銜。”
“戶口、五險一金全包。”
“局裡還分一套單身公寓。”
二樓露台上偷聽的三個女人動作同時頓住。
林微夏的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的一道墨跡。
蘇幼楚猛地抬起頭，緊張地抓住了小板凳的邊緣。
要是賀沉去當警察了。
她這綜藝還怎麼錄？絕對活不過下一集！
賀沉數錢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那張冷酷的麵癱臉上沒有任何激動的神色。
隻問了一個問題。
“副大隊長，每個月幾號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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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一愣。“十號啊。”
“有額外加班費嗎？”賀沉繼續問。
雷虎卡殼了。
他撓了撓平頭。“體製內哪來的加班費？有值班補貼，一晚五十。還有點餐補。”
賀沉眉頭微皺。
“按件計酬呢？”
“破個連環殺人案，有沒有提成？”
雷虎嘴裡的煙差點掉在大腿上。
他瞪著眼睛，聲音拔高了八度。
“兄弟，咱們這是公安局！不是賣保險的！”
“哪有按人頭給提成的道理！”
賀沉把大腿上剩下的九捆錢全部收攏。
一並塞回寬大的外套口袋裡。
拉上拉鏈。
拍了拍乾癟下去的肚子。
“不去。”
賀沉重新靠回藤椅上，語氣沒有半點留戀。
“規矩多，不能隨便拿加班費，太虧了。”
在綜藝裡，他抓個盜墓賊還能現場讓文物局打十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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