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帶點黃褐色的沙土。
這種暗紅色的紅壤黏土。
整個山莊方圓十裡，隻有半山腰那處剛用炸藥炸開的岩層縫隙裡有。
也就是剛才發生泥石流、切斷整條公路的確切位置。
那裡埋著引爆點。
賀沉抬起眼皮。
目光慢悠悠地從蔣澈右腳挪回他的臉上。
蔣澈被他這種死人般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脖頸側麵的頸動脈跳動頻率快了一倍。
連呼吸都變淺了。
“你看什麼看？”蔣澈聲音變調了，帶著破音。
賀沉舌尖頂了頂左邊的腮幫子。
“你去半山腰乾嘛了？”
他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
蔣澈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嘴唇開始哆嗦。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一直在大堂喝咖啡！”
蔣澈的右腳下意識往左腳後麵藏。
鞋底在地磚上蹭出一道紅色的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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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沉盯著那道泥印子。
胃裡的酸水直往喉嚨上湧。
他全明白了。
路斷了根本不是天災，是人禍。
這孫子把唯一能下班的路給炸了。
他的澳洲和牛，他的十萬塊獎金，他的下班時間。
現在全被困在這個連外賣都點不到的破山裡。
一股無明火直衝腦門。
賀沉的指節在口袋裡捏得哢哢響。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灰塵味的空氣。
準備先卸掉蔣澈那條沾著紅土的右腿。
再打斷他的肋骨當牙簽使。
賀沉剛張開嘴。
半個音節還沒吐出來。
“啊——！！！”
一聲撕裂聲帶的淒厲慘叫，突然在頭頂炸開。
聲音直接穿透厚重的天花板。
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紮進大堂每個人的天靈蓋裡。
秦雪手裡的強光手電猛地一晃。
光柱掃向大堂左側的天井。
蘇幼楚嚇得一把抱住林微夏的腰，把頭埋進她懷裡。
慘叫聲來自二樓儘頭。
總經理辦公室。
沉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人從裡麵拚命撞開。
“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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