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她躺在無菌病房裡，等不到骨髓，也沒錢吃藥。”
“她拉著我的手，說爸爸我疼。”
“她死了！死在三年前的冬天！”
廚師嚎啕大哭，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
“姓劉的把錢洗白了，成了這雲頂山莊的總經理。”
“他天天吃和牛喝拉菲！我女兒連骨灰盒都是買的最便宜的木頭！”
廚師把臉貼在蘇幼楚耳邊，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
“我花錢辦了假身份證，混進山莊當幫廚，天天給他切肉。”
“我就在等今天！等他吃下我親手做的菜！”
“他死了他活該！我現在就去地下給我女兒賠罪！”
這番血淋淋的控訴砸出來。
雷虎準備好的談判術全卡在嗓子裡。
麵對一個徹底喪失求生欲的絕境父親。
什麼法律減刑，全是廢紙。
他連死都不怕，誰還能攔得住他殺第二個人。
秦雪舉著強光手電，手背青筋凸起。
林微夏站在不遠處，死死咬著牛皮紙筆記本的邊緣。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蘇幼楚哭得喘不上氣。
她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脖子上的血流進鎖骨窩裡，黏糊糊的。
但她腦子裡隻有一個荒謬的念頭。
在這座隨時會死人的山莊裡，隻有賀沉能帶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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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得讓活爹吃飽。
蘇幼楚顫抖著雙手，把捏得變形的起酥麵包往前遞了遞。
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不遠處的賀沉。
“賀哥……”
她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帶著濃重的哭腔。
“沒沾灰……麵包沒臟。”
她怕自己死前，賀沉吃不上這口晚飯。
賀沉站在原地。
兩隻手揣在口袋裡。
嘴裡那塊帶著花椒味的冷吃牛肉，正好嚼到最後一點筋膜。
他咽了下去。食管傳來一陣微弱的飽腹感。
紅油味道在口腔裡散開。
他垂下眼皮，看了看蘇幼楚手裡那兩個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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