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空撕裂：神明當街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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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霜在腳邊蔓延，顧萊安從台階上彈起來，使勁跺了跺腳。
冷氣消散得很快，像是某種遙遠的試探。
他沒敢多想，裹緊外套，趁夜色回了出租屋，一夜沒合眼。
天剛蒙蒙亮，他就出了門。
蒙德圖書館。
他以前來這兒是為了打發時間、蹭免費的椅子坐。
今天不一樣，今天他是來救自己的命。
推開門的時候，管理員麗莎正靠在前台的椅子上打哈欠，手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花茶。
看到他進來，那雙慵懶的紫色眼睛微微抬了抬。
“哎呀，小顧？你居然來圖書館？太陽從風龍廢墟那邊升起來了嗎？”
“麗莎姐，我想查點東西。”
顧萊安沒心情貧嘴，直接說了目的，“有沒有關於天理四影的資料？”
麗莎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她慢悠悠地放下杯子，歪頭看他。
唇邊仍有笑，眼底卻多了幾分審視。
“你一個酒館擦杯子的，怎麼突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
“最近在寫小說，需要素材。”
“你還寫小說？”
“業餘愛好。”
麗莎擺明不信，卻也沒有追問。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領著他往二樓的古籍區走。
“天理四影的記載，蒙德留存的非常少。大部分在坎瑞亞災變之後就被銷毀了，剩下的都是些殘篇斷章。”
她從最高層的書架上抽出三本泛黃的薄冊子，落了不少灰，拍了拍遞給他。
“就這些。別弄壞了，壞了你賠不起。”
顧萊安接過來，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翻開第一本。
大部分內容是詩歌體，晦澀難懂，像是某種宗教頌詞。
他跳著讀，專門找關鍵詞。
第一本，關於時之執政的記載最多，說她“編織因果，牽引命運之線”。
第二本提到了空之執政，“折疊維度，構築世界之壁”。
關於生之執政，隻有半頁，說她“賦萬物以形，予血肉以靈”。
死之執政的內容最少。
整整三本古籍，涉及死之執政的隻有一個段落，被人用紅墨水重重圈了起來，旁邊還有批注。
段落原文寫的是：“四影之末，掌終焉之權柄，司靈魂歸途。凡物之消亡皆經其手，凡魂之流轉皆入其冊。”
批注隻有一行，墨跡歪斜發顫，落筆的人當時連手都穩不住。
“不可呼其名，呼即死臨。”
顧萊安盯著這行字，腦子裡自動回放出一段聊天記錄。
那天他閒得無聊，在係統裡發消息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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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寶寶你叫啥名呀？”
對方沉默了很久，回了三個字：“若娜瓦。”
他還嬉皮笑臉地回：“哇好好聽，像花的名字。”
對方又沉默了很久，發了一個句號。
現在回想，那個句號多半不是害羞。
是無語。
顧萊安合上書，兩手捂住臉，無聲地蹲了三秒鐘。
“查到想要的了？”
一個含笑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顧萊安轉過頭，看到一個藍發獨眼的男人靠在書架邊，單手抱胸，唇邊掛著招牌式的似笑非笑。
凱亞。
西風騎士團情報官，蒙德城最難纏的人之一。
顧萊安在酒館見過他好幾次，每次來都點最貴的酒，喝到最晚走。
“凱亞大人，您也來看書？”
“路過。”
凱亞的目光落在他桌上攤開的古籍上，“天理四影？你對這個感興趣？”
“隨便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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