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買了一張三秒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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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萊安乾脆利落地點開商城。
指腹戳向那個冒著金光的圖標。
五百枚心動幣瞬間蒸發。
餘額麵板一陣跳動，最後停在一個慘淡的個位數：7。
【購買成功。】
【獲得臨時死亡豁免券（3秒）x1。】
【道具說明：激活後，強製豁免一切因果律層麵的死亡判定，持續時間3秒。】
道具剛到賬，麵板底下緊接著彈出一排刺眼的紅字警告。
【副作用提示：該道具涉嫌違規篡改生死法則。使用後二十四小時內，宿主心臟將承受等同於“一次完整死亡”的痛感回溯。】
顧萊安盯著那行字，臉皮直抽。
“真黑啊。”
他在心裡暗罵，牙根咬得直癢癢。
什麼叫一次完整死亡的痛感？
是被刀子捅個對穿，還是被深淵能量連皮帶骨碾成渣？
破係統隻管賣不管埋，連個免責條款都不給。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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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撐過這三秒把碎片拔出來，剩下的疼，他就算咬碎牙關也得生挺過去。
總好過真把命丟在千風神殿那不見天日的地下。
傍晚，貓尾酒館後廚。
烤肉和蒲公英酒的香氣混在一起。
安柏順著後門溜了進來，把一個沉甸甸的皮質包裹塞給顧萊安。
小姑娘腦門上還掛著汗，表情十分嚴肅。
“琴團長交代了，這是騎士團最高規格的隔絕手套，裡麵摻了高純度星銀礦。”
安柏壓著嗓子傳話，“她還說，千萬別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
顧萊安掂了掂包裹的重量，笑著拍了拍外皮。
“替我謝謝琴團長。我這人最惜命，絕不逞強。”
送走安柏，顧萊安轉身鎖上木門。
拆開包裹，裡麵躺著一副純黑色的半臂手套。
材質很特殊，摸著有金屬的硬度，卻又極其貼合皮膚。
套在右手上，用力扯了扯綁帶，五指虛握。
關節處稍微有些生澀，發出細微的皮革摩擦音，但不妨礙發力。
按照說明，這玩意兒能延緩高濃度元素傳導零點五秒。
零點五秒，加上豁免券的三秒。
他一共隻有三點五秒的操作窗口。
顧萊安靠著流理台，閉上眼，腦子裡直接拉出係統麵板的模擬沙盤。
第一步，接近陣眼。
千風神殿地下滿是深淵魔物，必須避開所有物理攻擊貼身。
第二步，在距離碎片半米處，激活豁免券。
第三步，靠著手套那零點五秒的物理隔絕，強行攥住帶有深淵汙染的骨碎片。
第四步，用剩下的兩點五秒，把這要命的玩意兒連根拔起，精準扔進亡靈驅散瓶裡死死封住。
最後零點五秒，全速撤離爆炸中心。
時間卡得嚴絲合縫。
稍微慢半拍，或者碎片卡在岩層裡拔不出來，因果律的抹殺就會當場降臨。
這套動作他在腦子裡過了十幾遍，精確到每一次呼吸和手指彎曲的角度。
睜開眼，視線落在右手的黑手套上。
腦子裡不受控地閃過今早幫若娜瓦束發的畫麵。
當時指腹不小心擦過她那截蒼白的後頸。
毫無防備，脆弱得像一折就斷。
皮膚微涼，卻透著活人的鮮活，甚至能摸到皮下血管的跳動。
顧萊安右手五指攥成拳，又慢慢鬆開。
那女人看著高高在上，說白了就是個被規則壓榨了幾萬年的倒黴蛋。
既然答應了帶她去看火山，就絕不能讓她折在蒙德這破地方。
深夜，出租屋。
沒點燈，顧萊安盤腿坐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用炭筆在千風神殿地形圖西側的紅點上，重重畫了個圈。
右手還在反複調試手套的綁帶，確保每一個扣環都咬死，不留半點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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