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秒鐘西側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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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萊安跨下第五層最後一級台階。
巨大的地下水脈橫在眼前。
水流順著岩縫交錯，衝刷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這地方原本是個礦洞。
岩壁上嵌著的碧藍水晶，本該透著亮。
現在全被深淵能量蝕空了。
表麵掛著一層粘稠的紫黑黏液。
正中央的岩台上。
一塊拳頭大的骨碎片，硬生生紮在地脈節點裡。
死亡脈衝正以它為圓心，一圈圈往外蕩。
距離碎片十米的位置。
空氣已經稠得化不開。
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在半空來回震蕩。
顧萊安在十米線外單膝蹲下。
每吸一口氣。
肺管子就像被刀片拉開一道口子。
滿嘴都是乾嚼玻璃渣的血腥味。
他從兜裡摸出那張掏空家底換來的豁免券。
捏在右手手套的指縫裡。
那隻摻了星銀礦的黑手套，牢牢貼著皮肉。
冰蝶還沒飛來。
他盯著那塊骨碎片，在心裡掐著秒。
毫無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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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脈交彙處的水麵翻滾起來。
大片紫黑色的氣泡直往上冒。
三頭深淵先遣兵從水裡爬上岸。
個頭比風龍廢墟裡的還大一圈。
身上裹著跟骨碎片同源的紫黑甲殼。
腐臭味直衝天靈蓋。
顧萊安蹲在原地沒挪窩。
他手裡連把破鐵劍都沒有。
硬拚純屬白給。
他盯著逼近的怪物，腦子轉得飛快。
視線飛快掃過四周地形。
左手摸進另一個兜。
掏出那個亡靈驅散瓶。
裡頭就剩個底的淨化液了。
顧萊安擰開瓶蓋。
把最後幾滴純白液體倒進掌心。
接著抓起腳邊一塊帶尖的碎石。
把液體全抹在石頭上。
“孫子們，看這邊！”
顧萊安吼了一嗓子，站起身。
左臂掄圓，把碎石狠命擲向左側空地。
石頭擦過空氣，砸在遠處的岩壁上。
三頭先遣兵被動靜吸引。
咆哮著撲向碎石落點。
龐大的身軀剛挨到抹了淨化液的石頭。
淨化反應直接觸發。
純白光芒在昏暗的地底炸開。
先遣兵慘叫出聲。
身上的紫黑甲殼寸寸崩解，化作一地黑灰。
顧萊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掌心的驅散瓶扛不住周圍高濃度的深淵壓迫。
“哢嚓。”
玻璃瓶碎了個徹底。
玻璃渣子直接紮進手心。
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砸在硬邦邦的岩石上，濺出暗紅的血點。
顧萊安甩了甩手，根本顧不上疼。
毫無征兆地。
一隻晶瑩剔透的冰蝶穿透上方岩層，輕飄飄落下。
停在顧萊安眼前。
冰蝶振動翅膀。
一次。
兩次。
三次。
信號到了。
顧萊安拇指發力，捏碎了指縫裡的豁免券。
石板爆出耀眼金光。
一層透明的金色薄膜，從頭到腳把他裹了個嚴實。
“走你！”
顧萊安提住一口氣。
拔腿衝進那片十米死域。
泥沼般的阻力硬拽著他的雙腿。
每邁一步，都像在榨乾力氣。
他頂著風壓，衝到岩台前。
戴著手套的右手，一把攥住那塊骨碎片。
因果律的抹殺判定。
順著手套，直接灌進他的體內。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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