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往生堂地脈裡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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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萊安眉毛往上一抬。
“怎麼個哭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若娜瓦擋在身後。
“這事兒歸你們往生堂管，怎麼沒見你們下去修修？”
胡桃把長柄法杖往地磚上重重一頓。
“下麵連著璃月主脈。本堂主倒是想修，可那底下堵著的東西，活人碰不得。”
她那雙梅花瞳越過顧萊安的肩膀，盯著若娜瓦。
“這位姐姐身上的氣味，跟底下那陣陰寒一模一樣。你們既然找上門來，想必了解點內情。”
顧萊安腦子裡飛快盤算。
往生堂管著璃月的喪葬，地脈有異動，他們最先察覺也合情合理。
胡桃這丫頭看著跳脫，實則精明得很。
她看穿若娜瓦不是活人，這是在試探底細。
“我們真在找一個源頭。”
顧萊安沒有正麵回答。
“帶我們去看看那條老脈。說不定能幫你把這麻煩解決掉。”
胡桃盯著他看了幾秒。
法杖在手裡轉了個圈，背到身後。
“行，跟我來。”
她轉身朝正堂走去。
繞過那口大紅色的實木棺材，推開後院一扇不起眼的偏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青石台階。
沒有點燈。
空氣中飄著濃重的線香氣味，混合著地下特有的潮濕泥土味。
顧萊安跟在胡桃身後。
若娜瓦走在最後。
越往下走，氣溫降得越快。
石壁上滲出水珠。
“這地方平時隻有曆代堂主能進。”
胡桃在前麵帶路，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
“你們算是破例了。”
顧萊安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你們往生堂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別具一格。這溫度，夏天倒是能省不少冰塊錢。”
若娜瓦走在他身側。
她對這種陰寒毫無反應。
寬大的灰色兜帽遮住她的臉，隻有那雙鎏金豎瞳在黑暗中亮起微光。
“很吵。”
她出聲說道。
顧萊安停下腳步。
“聽到什麼了？”
“很多人在擠。”
若娜瓦語氣生硬。
“擠在一個很窄的通道裡。”
胡桃在最前麵停住。
推開儘頭的一扇厚重石門。
“到了。”
這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密室。
正中央，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圓井。
井口沒有水，隻有青灰色的氣流在緩慢盤旋。
那陣低頻的嗚咽聲，正是從這口井裡傳出來的。
細碎的低語直往人腦子裡鑽。
透出絕望與痛苦。
顧萊安隻聽了半分鐘，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
他捂住嘴，強壓下那種反胃感。
若娜瓦越過他，徑直走到井邊。
她沒有穿鞋。
蒼白的雙足踩在濕滑的青石磚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兜帽滑落，露出她霜白色的長發和額前的赤紅神飾。
胡桃站在一旁，握著法杖的手指悄悄收緊。
她盯著若娜瓦的背影，梅花瞳裡閃過警惕。
若娜瓦毫不遲疑地把手伸進那團青灰色的氣流。
氣流觸碰到她的肌膚，原本狂躁的波動平息下來。
那些無形的遊魂繞著她的指尖緩慢遊動。
她閉上眼睛。
死之執政的感知順著地脈絡一路往下蔓延。
黑暗中，無數根因果線交織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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