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神仙的鴻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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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萊安握著紫檀木梳的手停在半空，石板屏幕上的心跳警報還在閃爍。
梳齒剛好卡在霜白長發的末端。
若娜瓦背脊繃得筆直，海風灌進屋子，揚起她鬢角的碎發。
她沒回頭，呼吸的節奏卻亂了。
“梳好了。”
顧萊安把木梳揣進口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若娜瓦站起身，灰色羊毛圍巾順著肩膀滑落。
她彎腰抓起圍巾，喉嚨裡低低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那張鋪著紅錦被的木床，和衣躺下。
次日天剛亮。
客棧的木門被拍得震天響。
顧萊安頂著一頭亂發拉開門，胡桃正站在外頭。
她今天沒帶那根長柄法杖，手裡捏著一張燙金請帖。
“早啊！”
胡桃笑得見牙不見眼，視線越過顧萊安的肩膀，一個勁往屋裡探。
確認那個披著灰色鬥篷的女人坐在窗邊沒動，她才壓著嗓子開口。
“我家客卿有請。第三層岩茶館，天字號雅間。說是有要事相商。”
顧萊安接過請帖，翻開掃了一眼。
字跡遒勁，力透紙背。
“你們家客卿請客，管早飯嗎？”
顧萊安把請帖揣進口袋。
胡桃撇了撇嘴：“客卿隻管點茶，賬單從來都是往生堂結。你們去了敞開吃，本堂主買單。”
半個時辰後，第三層岩茶館。
正值早茶時分，一樓大堂人聲鼎沸。
顧萊安帶著若娜瓦穿過人群，踩著木樓梯直上三樓。
天字號雅間的門虛掩著。
顧萊安伸手推開。
屋裡燃著沉香，白煙嫋嫋。
鐘離坐在紫檀木桌前，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正往白瓷杯裡注水。
熱氣升騰，遮掩了他沉穩的麵容。
胡桃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全無平時推銷棺材的跳脫。
聽到推門聲，鐘離放下紫砂壺，抬眼看去。
他的視線越過顧萊安，直直落在若娜瓦身上。
這位退休的岩王帝君麵上端著平穩，端茶的手指卻頓在半空。
那股死亡威壓哪怕被壓製到極點，依舊讓他體內的岩元素本能地生出排斥。
更讓他移不開眼的，是若娜瓦頸部那道代表天理意誌的暗金枷鎖，裂開了幾道縫隙。
裂縫中滲出的因果線，正牢牢拴在前麵那個毫無元素力的凡人青年身上。
一個凡人，竟能牽動死之執政的命數。
鐘離站起身，雙手抱拳，行了一個古樸的平輩禮。
“數千年未見，閣下風采依舊。”
鐘離的聲音沉穩，透著曆經歲月的厚重。
若娜瓦站在顧萊安身側，抬手扯下寬大的灰色兜帽。
霜白長發傾瀉而下，額前的赤紅神飾在沉香煙霧中泛起紅芒。
她那雙鎏金眼瞳盯著鐘離，全無回禮的打算。
“你倒是老了不少。”
若娜瓦語調生硬，夾槍帶棒，“把爛攤子一丟，自己躲在這裡喝茶聽戲。甩手掌櫃當得舒服嗎？”
整個雅間裡的溫度直線跌入穀底。
茶杯裡冒出的熱氣在半空結成細小冰晶，簌簌落下。
胡桃縮了縮脖子，往鐘離身後躲了半步。
她就知道這女人不是普通邪祟，敢這麼跟客卿說話的，璃月港找不出第二個。
鐘離不惱，隻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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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催人，我也隻是順應循環，圖個清閒。二位請坐。”
顧萊安適時拉開兩把木椅，按著若娜瓦的肩膀讓她坐下，自己跟著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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