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克利斯之劍。
骸骨主教早就知道若娜瓦受限於天理法則，也知道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本源碎片被深淵吞噬。
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放棄回收碎片，深淵就會通過碎片侵蝕地脈，導致提瓦特大陸生靈塗炭，輪回徹底崩塌。
選擇回收碎片，就必須反複掙脫天理的枷鎖，這等同於向天理宣告背叛。
等天理判定若娜瓦失控，降下神罰將她抹殺，骸骨主教和深淵教團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徹底掌控生死大權。
“這幫雜碎。”
顧萊安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拳頭砸在桌麵上，“他們是在用提瓦特的安危，逼著她往天理的刀口上撞！”
胡桃靠回椅背，歎了口氣，收起了符紙。
“局勢就是這麼個局勢。去不去稻妻，你們自己定。往生堂能幫的，也就到這兒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哦對了，鐘離先生讓我帶句話。無論你們做什麼選擇，璃月都會守住自己的地界。”
胡桃轉身朝客棧大門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顧萊安坐在椅子上，看著盤子裡剩下的焦吐司，一點胃口都沒了。
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
他原本以為隻要卡係統漏洞，白嫖完整權能把碎片拿回來就行。
誰能想到骸骨主教在下一盤這麼大的棋。
他轉過頭，看向對麵的若娜瓦。
若娜瓦依舊保持著雙手交疊的姿勢，霜白長發垂在身側，幾縷發絲落在鎖骨處。
那雙鎏金豎瞳平靜無波，看不出情緒起伏，剛才談論的生死危機全然與她無關。
“你聽到了。”
顧萊安開口打破沉默，聲音沙啞。
“聽到了。”
顧萊安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舊外套的衣角，腦子裡亂作一團。
“這幫孫子是算準了你的軟肋。你要是繼續拿碎片，天理早晚會察覺到你身上的枷鎖鬆了。到時候，天上那隻大眼睛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在救人，它們隻認死理。”
若娜瓦沒接話，目光落在茶杯上。
“我們現在進退兩難。”
顧萊安繼續分析，試圖理清思路，“如果不去稻妻，深淵就會把那塊碎片徹底吞掉，稻妻的地脈會跟璃月一樣出大亂子。如果去，那就是正中骸骨主教的下懷，你就是在給自己挖墳。”
他看著若娜瓦那張蒼白精致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煩躁。
她背負了千萬年的責任，默默兜底世界的漏洞，現在卻要被這些責任反噬。
“還去稻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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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萊安問，眼睛緊緊盯著她。
若娜瓦轉過頭，看向客棧窗外。
清晨的陽光灑在璃月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賣包子的小販正在吆喝，幾個孩童追逐打鬨著跑過街角，笑聲清脆。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對上顧萊安的眼睛。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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