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事？
雙向透明，連個裝死的機會都不給。
顧萊安在心裡瘋狂祈禱，希望這位活祖宗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發難。
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她的一根手指頭。
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交錯的呼吸聲。
顧萊安的呼吸很重，帶著壓抑的急促。
若娜瓦的呼吸很淺，帶著暈船的虛弱。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把這三十公分的距離填得滿滿當當。
顧萊安覺得艙室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他甚至能感覺到若娜瓦呼出的熱氣，打在他的鎖骨上。
癢。
要命的癢。
他想伸手撓一下，可隻要一抬手，胳膊肘絕對會撞到她的胸口。
隻能忍著。
“你……”顧萊安實在受不了這種憋悶的氛圍，試圖找點話說，“你要是覺得擠，要不我還是上去吧。大不了我拿繩子把自己綁在床柱上。”
“閉嘴。”
若娜瓦打斷他，聲音很輕，帶點發顫的鼻音。
“我這不是怕你暈船加重嘛。”
顧萊安嘴硬，“你這凡人體驗卡還沒到期，別一會兒又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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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進海裡喂魚。”
若娜瓦咬著牙回敬。
顧萊安乖乖閉嘴。
外麵的風浪沒有停歇的意思。
反而越來越大。
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像是在耳邊炸開。
船艙傾斜的角度越來越誇張。
顧萊安用力攥著床單，努力維持平衡。
就在這時。
一個前所未有的巨浪砸在船側。
整艘客船被狠狠拋向右側，傾斜角度大得離譜。
顧萊安完全失去了重心。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直接砸向對麵的若娜瓦。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以她現在這虛弱的狀態，非得吐血不可。
顧萊安心裡大罵一句。
他條件反射般伸出右臂，越過若娜瓦的頭頂，用力撐在靠裡的艙壁上。
左手則一把抓住床沿，硬生生撐住了自己下墜的身體。
“砰！”
顧萊安的手掌拍在木板牆上，震得虎口發麻。
船身還在劇烈搖晃。
顧萊安就這麼懸在若娜瓦的正上方。
他的右臂撐在她頭頂的牆壁上。
左手抓著她身後的床沿。
完全是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
兩人的距離，頃刻間拉近到了不到三公分。
若娜瓦睜開了眼。
那雙暖金色的豎瞳，直直撞進顧萊安的視線裡。
眼底的疲憊和暈船的迷茫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顧萊安的呼吸徹底停住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
能看到她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雙唇。
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流，直接撲在自己的嘴唇上。
甚至能感覺到，她那對赤紅色的眼狀神飾，正散發著微弱的溫度。
時間在這個狹小的艙室裡，按下了暫停鍵。
顧萊安腦子裡的麵板數字，直接飆升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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