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貼身女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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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認識法？”
顧萊安湊近半步，海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
“仇人？還是朋友？”
若娜瓦收回視線，目光重新投向越來越近的碼頭。
“都不算。”
她聲音不大，“隻是見過她拔刀。”
顧萊安眼角抽動兩下。
雷神拔刀，那場麵能活下來的可沒幾個。
還沒等他再問，客船撞在棧橋防撞墊上，木材摩擦聲蓋過海浪。
跳板搭上碼頭。
“走吧。”
顧萊安拎起帆布包，走在前麵。
若娜瓦拽住灰色鬥篷的邊緣往下拉，遮住大半張臉，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稻妻的碼頭被陰雲籠罩，海風吹不散空氣裡的土腥味。
關卡前，兩個幕府武士手持長槍，槍尖交叉，擋住去路。
旁邊木桌後坐著個查驗文書的官員，手指敲擊桌麵。
“通行證明。”
官員盯著桌麵，連頭都沒抬。
顧萊安嘴角咧開，腰往下彎了寸許，雙手遞上鐘離準備的燙金折子。
官員翻開折子，掃了兩眼，念出聲：“璃月飛雲商會特派管事，顧萊安。”
“是是是，來收幾批稻妻特產的礦石。”
顧萊安連連點頭，順手把一小袋摩拉壓在折子底下推過去。
錢袋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官員手腕一翻，錢袋消失在袖口，目光越過顧萊安，落在後麵那個披著鬥篷的人影身上。
“後麵那個，什麼身份？”
顧萊安笑得露出半排白牙：“嗨，自家商行配的。”
官員低頭看了一眼折子底部的附錄，拖長了音調：“璃月籍……貼身女隨從？”
顧萊安後背出了一層毛汗。
他沒敢回頭。
若娜瓦停在原地。
鬥篷下擺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是幽黑羽翼在布料下摩擦的動靜。
碼頭上的風帶上寒氣，官員搓著胳膊四處張望。
顧萊安趕緊往前走半步，擋住官員的視線。
“沒見過世麵，怕生。大人您多擔待。”
他拿回折子，一把攥住若娜瓦的手腕，拽著她往城裡走。
走出百來米，拐進一條沒人的窄巷，顧萊安才鬆開手。
若娜瓦掀開兜帽，那雙鎏金豎瞳眯成細線。
“貼身女隨從？”
她吐出這幾個字，字字咬著音。
顧萊安清了清嗓子，收起臉上的笑意：“這可不怪我，鐘離先生辦的假證。總不能寫‘璃月死之執政’吧？那咱們倆今天就得掛在城門樓子上。”
“他故意的。”
若娜瓦給出結論。
“肯定是故意的！這老石頭心眼多著呢。”
顧萊安順杆爬，趕緊把鍋甩給遠在璃月的岩神，“不過你剛才那反應，差點把人家嚇出毛病。咱們現在是凡人，得有凡人的樣子。”
若娜瓦重新拉上兜帽，不再理他，邁步走出巷子。
顧萊安跟在後麵，看著她挺直的背脊，嘴角壓不住往上跑。
堂堂閻王爺給人當隨從，這要是傳回往生堂，胡桃能笑得把房頂掀了。
稻妻城的街道不見叫賣的小販。
木製建築排列整齊，屋簷尖角向下指著地麵。
街上行人大多低著頭，腳步走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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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隊幕府軍挎著太刀來回巡邏，鐵甲碰撞聲在石板路上回蕩。
兩人沿著主街外側走。
路過一家關門的居酒屋時，若娜瓦停下腳步。
居酒屋門前栽著一棵櫻花樹。
樹乾乾癟，樹皮剝落，樹枝光禿禿的。
若娜瓦蹲下身，伸出食指，撥開樹根表層的浮土。
底下的泥土呈現出暗灰色，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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