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深夜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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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將軍？”
顧萊安咬著後槽牙，嗓音壓在喉嚨裡，生怕隔牆有耳，“你剛才說，雷電將軍？”
若娜瓦迎著他的視線，點頭。
“拔出碎片，雷櫻樹的根係受損，雷電將軍一定會察覺。”
她陳述著事實，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顧萊安抬手蓋住臉，用力搓了兩把，指腹在粗糙的皮膚上擦出紅痕。
“行。真行。”
他從指縫裡漏出乾笑，“咱們這趟算是把提瓦特最難惹的幾個全得罪光了。前有天理的探針，後有深淵的巨花，現在又來個能一刀劈開島嶼的雷神。閻王爺，你這排場，真夠大的。”
若娜瓦沒有接話。
她收回視線，重新拿起那本稻妻風物誌，翻開書頁。
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響動，在沉悶的房間裡回蕩。
顧萊安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把滿肚子的火氣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入夜，雷雨聲停歇。
顧萊安躺在榻榻米上，來回翻身。
木地板受力，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他閉著眼，腦子裡盤旋著那行暗金色的係統提示。
【當前修正值：目標身邊有宿主時，自愈速度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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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待在她身邊，她就永遠無法變回那個沒有痛覺的至高神。
她會流血，會痛，會因為一碗焦糊的吐司皺眉。
現在，他們要去挖雷神的牆角。
顧萊安抓了兩把深棕色的短發，把發絲揉成一團亂麻。
毫無睡意。
深夜。
紙門被人從外麵叩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短促，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顧萊安翻身坐起，手摸向枕頭下的匕首，呼吸放緩。
還沒等他站穩，一道黑紫色的身影已經擋在門前。
若娜瓦不知何時醒來，素色浴衣外披著那件神紋紗袍。
她背脊挺直，幽黑羽翼在布料下撐起輪廓，羽管摩擦發出細微的動靜。
空氣裡那股鬆木精油的香氣被鐵鏽味蓋住。
她沒有回頭，偏過半邊臉，用氣音吐出兩個字：“有人。”
顧萊安握緊匕首，走到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誰？”
門外傳來一道清冷柔和的女聲：“打擾了。深夜造訪，實屬無奈。”
顧萊安與若娜瓦對視一眼。
若娜瓦收攏羽翼，退開半步，把交涉的位置讓給顧萊安。
顧萊安將匕首藏進袖口，走上前，拉開紙門。
走廊昏暗的燈光漏進屋裡。
門外站著一名穿著素雅和服的年輕女子。
淺藍色的長發用發帶束起，腰間掛著一枚冰屬性神之眼。
她身後跟著一名低眉順眼的侍從，手裡提著一盞紙燈。
“神裡綾華。”
女子雙手交疊，欠身行禮，“社奉行代行。”
顧萊安眼角跳動兩下。
社奉行的大小姐？
大半夜跑來這種破旅店？
他手按在門框上，身體前傾，擋住一半視線。
“社奉行的大小姐，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找我們這兩個外鄉人？”
顧萊安咧開嘴，語氣散漫，“這可不合稻妻的規矩。”
神裡綾華直起身，目光越過顧萊安的肩膀，落在後方的若娜瓦身上。
“白日裡天領奉行的耳目太多。有些話，隻能在這個時候說。”
綾華語調平穩，沒有因為顧萊安的失禮而惱怒。
顧萊安側開身子，讓出一條道：“進來說。”
侍從留在門外。
綾華走進房間，紙門在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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