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鐘小艾搬後台？霍定邦根本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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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油氣集團。地下三層走廊。
水泥牆麵常年不見光。滲著一層黏糊糊的水珠。
空氣裡彌漫著發黴的土腥味。
侯亮平靠在牆角。大口喘著粗氣。
他那身在京城專門定做的深藍色西裝，在剛才的推搡中弄皺了。
領帶鬆垮地歪在一邊。領口敞著。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本深藍色的最高檢證件。
指節用力到泛出死白。證件硬殼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他沒鬆手。
“停職反省”。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鐵板。剛剛在電話裡，被最高檢的李政狠狠燙在他臉上。
他咽下一口泛酸的苦水。喉結劇烈滾動。
大拇指在手機鍵盤上按下一串號碼。
撥號。貼在耳邊。
“嘟——嘟——”
電話通了。
“喂。亮平。”
女人慵懶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京城口音。
“小艾。”侯亮平咬著後槽牙。聲音發著顫。
“漢東這差事……沒法乾了。”
他吸了一口走廊裡的黴氣。
“霍定邦他搞軍閥作風！他跨界抓劉新建，不僅撕了我的調查令，還找李檢停了我的職！”
京城。二環某高檔別墅。
早晨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打在波斯地毯上。
鐘小艾穿著酒紅色的真絲睡衣。坐在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黑咖啡。
聽到電話裡的訴苦。她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
手一沉。骨瓷咖啡杯磕在玻璃茶幾上。“當”的一聲。
咖啡濺出來幾滴。落在玻璃麵板上。
“停職？”鐘小艾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門。
“他霍定邦算什麼級別？李政也是老糊塗了，跟著他瞎胡鬨！”
鐘小艾眉頭擰成一個結。
塗著紅色甲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
“噠。噠。噠。”
聲音又快又急。
她在京城各大部委橫行慣了。哪個封疆大吏不給她幾分薄麵。
現在自己的丈夫在漢東被一個快退休的老頭當眾扒了皮。
這打的不是侯亮平的臉。是打她鐘小艾的臉。
“你在哪。把電話遞給他。”鐘小艾語氣冰冷。
“我要親自跟這老同誌聊聊規矩。”
“我進不去。”侯亮平嗓子發乾。
“他讓特警把審訊室堵死了。”
鐘小艾冷笑一聲。
“在門外等著。我打他的保密專線。”
電話掛斷。
漢東。油氣集團地下審訊室。
空氣裡的尿騷味更濃了。
劉新建癱在鐵椅子上。十頁紙的供詞還在霍定邦的夾克口袋裡。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哢嗒。哢嗒。”
腳步聲在地下室回蕩。聽著慌亂。
鐵門被推開。
省委機要秘書白冰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步裙。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
手裡捧著一部紅色的保密手機。手機屏幕瘋狂閃爍著綠光。
震動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白冰快步走到審訊桌前。咽了口唾沫。
“霍書記。”
她壓低聲音。把手機往前遞了半寸。
“京城……鐘委打來的。”
白冰的手有些抖。“語氣很差。指名道姓要您馬上接電話。”
白冰在省委秘書處乾了五年。
京城的電話她接了不少。但沒見過這麼衝的。
對麵第一句話就是“讓霍定邦來聽電話，一分鐘內”。
那種骨子裡的傲慢，壓得她喘不過氣。
霍定邦坐在折疊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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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夾著那根快燒完的紅塔山。煙灰結了長長一截。
他喉嚨癢。偏過頭。
捂著嘴悶咳了兩聲。老寒腿換了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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