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地找借口。
“放你娘的屁！”
霍定邦一聲怒吼。
手裡的半截煙直接砸在孫連城的臉上。
帶著火星子的煙頭撞在孫連城的鼻梁上。彈開。落在羊絨衫上。
燒出一個小黑洞。冒出一縷焦煙。
孫連城嚇得直往後縮。連滾帶爬地退了半米。後背撞在陽台的玻璃護欄上。
“你花幾萬塊錢買望遠鏡。區裡連改個窗口的幾百塊磚頭錢都沒有？”
霍定邦指著他的鼻子。手指發抖。
“你當官不為民做主。占著茅坑不拉屎！”
“每天一到點就下班。天大的事推給明天。遇到矛盾繞道走。”
霍定邦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老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你這種懶政怠政的混子。比貪官還要可恨！”
“貪官喝血。你是在抽漢東老百姓的筋！”
孫連城麵無血色。慘白得像張紙。
他引以為傲的清流護身符。被霍定邦幾句話踩了個稀巴爛。
他一直以為不辦事就不犯錯。
但在這個老頭眼裡。不辦事就是死罪。
霍定邦把手伸進夾克口袋。
掏出一張蓋著省委組織部鮮紅大印的調令。
手腕一抖。紙張飄落。
掉在孫連城的大腿上。
“喜歡看星星是吧？”
霍定邦聲音冷得掉渣。像數九寒天的鐵錐。
“我給你找了個好地方。離星星最近。”
孫連城哆嗦著拿起那張紙。
紙張在手裡嘩啦啦作響。
借著客廳照出來的燈光。他看清了紙上的黑字。
“調任漢東第三露天煤礦，擔任井下安全員。即刻執行。”
“煤……煤礦？”
孫連城的聲音劈了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井下安全員。
那是漢東最苦、最累、隨時有塌方危險的地方。
每天滿天滿嘴的煤灰。別說看星星，連太陽都看不見。
“霍書記……你不能這樣……”
孫連城兩腿一軟。徹底癱在滿是玻璃碴的地磚上。
玻璃碎片紮進他的西褲。紮破了皮肉。他感覺不到疼。
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糊了滿臉。
“我改！我明天就去把窗口砌高！我給大風廠批地！馬上批！”
他手腳並用往前爬。想去抱霍定邦的腿。
雷動上前一步。沉重的戰術靴一腳踩在孫連城的手背上。
“哎喲！”孫連城發出一聲痛叫。
“晚了。”
霍定邦轉過身。不再看這灘爛泥。
“帶走。今晚就扔進礦區。”
兩個特警走上來。一左一右。
架起孫連城的胳膊。直接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我不去挖煤！我不要去挖煤！”
孫連城嚎啕大哭。發出殺豬般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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