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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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山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實人,也是軍中罕見的厚道性子。
他歎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王司,又看了看地上吐血的郭長。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在前線,光有傲氣可不頂用。”
喬山走過去,從懷裡摸出一顆下品的療傷丹藥,屈指彈入郭長的口中,說道,
“趙鐵脾氣爆,但他有一句話沒說錯。前線確實不是你們呆的地方,你們胎息期在這裡,絕對活不長的。”
王司將郭長扶起,拍去他身上的塵土,對著喬山微微拱手,
說道:“伍長教訓得是。但我兄弟二人既然接了調令,就沒打算灰溜溜地逃回去。我們修為雖低,但絕不怯戰。”
“好,有這份膽色就行。”
喬山看著王司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他見過不少被送到斥候營的胎息期炮灰,哪一個不是嚇得屎尿齊流、哭爹喊娘?
眼前這個少年,卻鎮定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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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入了我的門,規矩我就定下了。”
喬山環視帳內,一字一頓道,
“上了戰場,你們兩個胎息期,負責潛伏、放哨和布置陷阱。正麵廝殺,由我們三個練氣期頂著。
隻要我喬山還活著一口氣,就不會拿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去填胡人的刀口!”
王司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略顯疲態的老實人伍長。
在這冰冷吃人的修仙軍營裡,居然還有這種願意把炮灰護在身後的長官,著實罕見。
“多謝伍長。”
“我們,絕不會拖後腿。”
......
夜半,寒風如刀。
今夜,輪到喬山與王司負責守夜。
遠離了役夫營的喧囂,這斥候營的夜晚倒是顯得靜謐了許多。
在這前線,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是鮮卑騎兵襲來的前兆。
王司靠在一棵大樹之上,微微眯著眼。
他一邊留意著身旁的靈氣波動,一邊細細感應天地中微風的流動。
不遠處的背風坳裡,伍長喬山正盤膝坐著。
王司借著黯淡的月光,注意到這位向來老實的練氣期修士,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從貼身的護心鏡下,摸出一個物件。
那不是什麼能夠護身保命的符籙,也不是殺敵的法器,而是一個用紅繩編織而成、手工略顯粗糙的“平安結”。
紅繩已經有些褪色,下端還墜著一顆毫無靈氣波動的凡品劣質玉珠,顯然,這隻是一件凡間的俗物。
喬山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顆玉珠,原本緊繃的眼角,竟流露出了一抹溫柔。
“伍長手裡的東西,看著不像是軍中之物。”王司收回外放的靈識,打破了這份夜晚的寧靜。
喬山動作微微一頓,轉過頭見是王司,倒也沒有掩飾。
他憨厚地笑了笑,將平安結舉到月光下:
“讓你見笑了。這是我閨女給我編的,說是能保佑爹爹在戰場上刀槍不入,逢凶化吉。”
“小丫頭手巧。”
王司誇讚道,順勢坐近了些。
喬山將平安結視若珍寶地貼身收好,歎了口氣:
“巧什麼呀,編得歪歪扭扭的。
她今年剛滿五歲,前些日子營裡來信,說是在老家測出了靈竅。
雖然資質差了點,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絲仙緣。”
說到這裡,喬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煥發出了一陣異樣的光彩。
王司看著他,想起了白天在大帳裡發生的事,順勢問道:
“喬老大,你既然是練氣修士,又是個厚道人,按理說在軍中隨便掛個閒職也不難,怎麼會被發配到這斥候營來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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