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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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夾雜著前線隱隱傳來的法術轟鳴聲，整個鮮卑大營正處於一種極其緊繃的戰時狀態。
王司混在步履蹣跚的傷兵隊伍中，肩上扛著一塊足有百斤重的“靈石磚”。
這東西並未經過精細打磨，表麵粗糙且棱角分明，沉甸甸地壓在他那本就血肉模糊的左肩上。
每一次邁步，粗糙的石麵都會無情地摩擦著那道被火法撕裂的傷口，鑽心的劇痛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斷襲來。
在這支被強行征調的勞工隊周圍，是數十名手持寒光彎刀的鮮卑督戰隊。
稍有停頓或是步伐踉蹌的傷兵，迎來的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倒刺骨鞭。
鮮血混著泥土，在通往營地中央的道路上拖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軌跡。
“快點！都他娘的給老子快點！前陣的靈力護盾又黯了，耽誤了陣眼的靈石補給，老子活剝了你們的皮！”
督戰官特木爾粗暴的咆哮聲在隊伍後方炸響。
拐過最後一座巨大的穹廬，一處防守嚴密到了極點的核心區域終於暴露在王司的視線中。
那是一片被徹底掏空的巨大廣場。廣場正中央，赫然坐落著一口直徑足有三丈、古老而滄桑的巨型水井——“靈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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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古井周圍，密密麻麻地矗立著十二根高達數丈的白骨圖騰柱。
圖騰柱上用妖獸之血鐫刻著繁複晦澀的陣法符文，此刻正向外噴吐著幽藍色的光芒。
而那靈泉井中，則如沸騰的岩漿一般，正向外瘋狂噴湧著肉眼可見的實質化靈氣。
這些靈氣順著圖騰柱的引導，化作一條條粗壯的光柱，直衝雲霄，源源不斷地維係著整個黃河北岸鮮卑大軍的防禦大陣。
“終於到了。”
王司低垂著頭，淩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芒。
他暗暗計算著距離。隻要能靠近那口靈泉井三步之內，他就有把握在卸下靈石磚的瞬間，將王庸功交給他的一枚足以癱瘓陣眼靈力的符籙運轉的神不知鬼不覺地丟入井中。
隻要陣眼一毀，前線的防禦大陣必將瞬間崩潰，屆時琅琊王氏的奇兵長驅直入，他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
隊伍猶如一條黑色長蛇，緩緩向著井邊蠕動。
就在王司扛著沉重的靈石磚，距離靈泉井邊緣還剩下不到十步時，他渾身的肌肉突然不受控製地緊繃了起來。
井邊，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位身披灰黑色長袍的鮮卑老薩滿。與之前在傷兵營見到的那個軍醫不同，這位老薩滿的麵容枯槁如樹皮，整張臉上密密麻麻地刺滿了詭異的青色陣紋。
他手中拄著一根骨杖，乾癟的嘴唇正在快速翕動，口中念念有詞。
練氣後期！而且，是一位極其高階的陣法師！
老薩滿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靈泉井中翻滾的靈氣，雙手不斷打出一個個複雜的法訣，引導著那些被傷兵們傾倒入井中的靈石磚化作精純的能量，修補著前線的陣法裂痕。
王司不動聲色地調整著呼吸，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因失血過多而幾近麻木的普通傷兵。
他弓著腰，扛著靈石磚，跟著前方的士兵，一步一步地路過老薩滿的身邊。
八步……五步……三步……
“就是現在！”
那枚符籙已經悄然滑落到了掌心邊緣。
隻要他在此刻故作脫力，將靈石磚連同這符籙一起砸入井中，一切就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鬆手的電光石火之間。
那位一直閉目念咒、全神貫注操控陣法的老薩滿，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法訣。
老薩滿那乾癟的鼻翼像獵犬一樣用力地抽動了兩下。
下一瞬，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低著頭的王司！
“站住。”
老薩滿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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