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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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讀?”
王子衿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在王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原本聽到大將軍北伐不利,心情就不好了,現在又給他來這麼個伴讀?
她那精致的柳眉緊緊蹙起,小嘴撇了撇,連連搖頭:
“三叔,你不是在拿子衿尋開心吧?咱們琅琊王氏又不是沒有家生子,隨便從內院挑個護衛,修為也比他高呀。”
少女揚起潔白的下巴,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指著跪在地上的王司:
“你看他,身上的靈力波動雖然勉強算是練氣期,但氣息虛浮,真元微弱,顯然是剛剛才破境不久,連境界都還沒徹底穩固。而我,可是練氣後期!”
“在蒼梧宗裡,那些世家子弟身邊的伴讀,哪個不是修為高深、能替主子獨當一麵的好手?您讓我帶著一個練氣初期、渾身臟兮兮的旁支去宗門,若是遇到那些不長眼的散修挑釁,真打起來,還指不定是誰保護誰呢!我才不要帶個累贅!”
王子衿這番話雖然刻薄,但放在這等級森嚴的修仙世家,卻也是無可厚非的大實話。
修仙界,差一個境界便是天壤之別,更何況他們之間差了足足兩個小境界。
聽到侄女這般直白的拒絕,王庸功並沒有生氣,反而極其耐心地笑了笑。
他走到王子衿身邊,用折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這丫頭,看人還是隻看表麵,難怪你爹總說你雖然天資絕頂,但心性還是一張白紙。”
王庸功轉過身,看著依舊恭敬跪在地上的王司,說道:
“修為,固然是根本。但在這吃人的修仙界裡,活到最後的,往往不是修為最高、功法最華麗的人。溫室裡培養出來的名貴花草,哪怕靈氣再濃鬱,一旦遭遇了外頭的狂風驟雨,也很容易折斷。”
“而他不同。”王庸功指著王司,
“他雖然才練氣初期,但他是在外頭那等最卑賤、最殘酷的流民營和北伐戰場上,靠著真刀真槍、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活下來的野草。”
“蒼梧宗裡雖然有我們王家的高層坐鎮,但底下的弟子卻是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世家子弟之間的勾心鬥角,散修為了搶奪資源時的陰險狡詐,絕不是你這套在演武場上練出來的名門劍法就能應付的。”
王庸功看著侄女,語重心長:“這小子手段狠辣,心思活絡,有他在你身邊做個伴讀,能替你擋下很多你看不到的臟手段,也能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修仙界。”
這番話,算是王庸功對王司極高的評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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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子衿顯然還是沒有完全被說服。
她雖然聽懂了三叔話裡的意思,但作為天下第一門閥的嫡女,骨子裡的那份驕傲,讓她很難對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出身卑微的旁支產生認同感。
“三叔說得倒是玄乎,可修仙界終究是憑實力說話的。他就算再怎麼機靈,若是連別人的一劍都接不住,心思再活絡又有什麼用?”
王子衿嘀咕道,清麗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一直跪在地上的王司,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這是他在王家立足、在王庸功麵前展現價值的第一個考驗。如果連這個心高氣傲的小丫頭都搞不定,他這個“伴讀”的身份就成了個笑話,王庸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扔到哪個不見天日的礦場去壓榨。
“大小姐說得在理。”
王司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低垂著眉眼,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語氣依舊保持著那種卑微的恭敬,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修仙界,實力為尊。屬下這點微末伎倆,自然不敢與大小姐這等天之驕女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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